死者为大的观点,在哪里都是通用的。
如果他们相信梅莉,怀疑约书亚是自作自受,自然会将这件事到此为止,忽略部分疑点。
如果他们认为约书亚就算是自作自受,梅莉也错了,那就投吧,用票数说话。
去把一个可能被丈夫针对过,刚才得知这个晴天霹雳的寡妇送上谋杀罪的法庭。
谁说陪审团不吃情绪发言?
不懂法的公民们,最喜欢用情绪发言了。
这个念头在梅莉脑海里一闪而过,她继续伏案大哭。
直面痛苦和真相,让人肝肠寸断。
为了争取同情票,梅莉剥开了伪装的外衣,寻找到那沉痛的被害画面,主动沉溺其中。
伯伦希尔不需要同情票,她纯被逼迫压榨的。
奥尔菲斯太了解一个人的心理弱点了。
换言之,他感同身受,太明白该怎么去对付一个有着惨痛经历,无法承受打击的人了。
任你武力再强,心高气傲。
只需点出真相,点出无法逃避的过往,就能让人不打自跪,涕泪横流。
警察和杀手们都以一种敬佩又畏惧的眼神看着奥尔菲斯。
连一直嚷嚷的要让伯伦希尔血债血偿的杀手,都不急着取人性命了。
他们看得出来,被迫面对过去的真实后,伯伦希尔生不如死。
弓箭手想起了奥斯劳格姨母早已死去,想起斯危望向她时平静从容下藏着的怜悯。
太清晰了,清晰到她想起斯危邀请她尝试酒神精神的那一刻。
忘记痛苦吧,忘掉那些会压垮一个人的大山,去寻找拥抱一份能让人活下去的精神支柱。
“我没有。”
伯伦希尔丧气,
“我一无所有了。”
“你会接受的,伯伦希尔,你能想到来找奥斯劳格,不就是因为你还想活下去吗?”
斯危说,
“你告诉自己,穆恩弗格岛还有一个亲人,你得来见见这位亲人。”
“所以你独自走了这么久,走到了这里。”
“只要缓过知晓她死去时的那股劲,你还会活下去的。”
伯伦希尔没有说话,她看着斯危白皙的侧脸,古怪笑了起来:
“啊,是的,我会活下去的。”
“但是小白脸,你不要误会了,我不是什么贪生怕死之徒。”
伯伦希尔嘻嘻笑,
“是我必须活下去,哪怕以乞丐的身份。”
伯伦希尔这么说着,眼泪一滴滴落下,滴在穆恩弗格岛的土地上。
斯危的目光追逐着那些眼泪,他第一次修正了对伯伦希尔的看法。
“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