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方面伊塔还真有发言权。
“只要执念,足够。”
伊塔认真建议,挂在长斧上的灯摇晃着,从里面透出一些诡异的颜色,像绿色的风,也像无形的雪,
“能做到,但,很残酷,无法挽回。”
爱丽丝意识到伊塔误会了,对方可能以为是爱丽丝自己想这么做。
为了让爱丽丝明白这种行为必要的取舍,还有后续要承担的代价。
伊塔摘下了他始终戴在脸上的面具,露出了一张极其苍白而清秀的少年脸庞。
爱丽丝眨眨眼,不敢相信:
“这是,你?”
伊塔疑惑:
“伊塔,当然,是伊塔。”
爱丽丝有些震惊,震惊面具下的脸庞看上去实在是有点太小了。
好像只有16岁?最多18岁,绝对未成年。
“伊塔先生。”
爱丽丝决定用最朴素的办法来判断,
“你喝过酒吗?”
“极北之地天寒地冻,想必你以前经常喝烈酒驱寒吧?”
“驱寒?”
伊塔冥思苦想,几乎要与风雪融为一体的他都快忘了驱寒这个概念。
努力想了很久,终于在静怡的角落找到了拉格莎递给他水杯的画面。
“驱寒。”
伊塔慢慢道,
“喝热水。”
“拉格莎,会喝酒,没给我尝。”
爱丽丝更震惊了:
“所以你真的没成年?你还是个小孩的时候就决定成为这副模样了?”
伊塔老实点点头,补充:
“为了,拉格莎。”
“森林里,有猎人,要伤害拉格莎。”
“必须,全部杀死。”
说到这里时,伊塔有些恍惚,动作僵硬地戴上了面具,全黑的瞳孔里面溢出了如同野兽一般的杀意。
在很久很久以前,伊塔只是想为被猎巫行动迫害的母亲守夜,从而借用了传说中血之怪的名字。
但在漫长的时光下,他差点就要忘记为谁而守夜,只记住所有敢冒犯领地的活物,都必须除掉。
这就是人类要接触神秘力量所要付出的代价。
不仅要丢失自己,还极有可能会丢失本心,最后被扭曲异化成一个极端。
伊塔企图用自己的下场,劝爱丽丝放弃“当太阳神”。
借用雪怪的名字就要随风雪而行,爱丽丝要是变成太阳神了,岂不是要成为一个融化冰雪的大火球?
伊塔想象了一下,伊塔拒绝身边有人变成融雪的火。
“谢谢,伊塔先生,我想我会记住您给的忠告。”
爱丽丝颔首,
“为表感谢,您想试一试船上的甜品吗?”
“比如说加了浓浓牛奶和白糖的蛋糕。”
伊塔有些犹豫,他很久没有进食,或许得拒绝。
“小孩子一般都喜欢甜食。”
爱丽丝目光落在呼呼大睡的伯伦希尔身上,
“如果您不喜欢的话,正好可以给危鲁弗小姐。”
伯伦希尔喜欢甜食吗?
伊塔想到这里,点点头,接受了爱丽丝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