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琳知晓这是爱丽丝的好意,抽烟伤身,这可不能成瘾啊。
“就这一根。”
伊芙琳淡淡道,
“心里难受,总要有点消遣。”
“我以前不理解人们为什么贪恋烟草,这玩意呛鼻刺喉,徒留一身臭味。”
伊芙琳闭了闭眼睛,
“现在发现,这是真能放空脑袋,什么都不用去想,也不用去顾虑,沉溺在烟雾之中便好。”
爱丽丝理解,所以没有阻止此刻的伊芙琳,只道:
“一支雪茄的时间是有限的,等到燃尽,现实仍然要去面对。”
“美梦虽好,终有尽头。人活于世,立足之点在脚下。”
爱丽丝往前挪了挪,小心观察着伊芙琳的态度,继续道,
“解决了现实里的问题,未来才能是坦途,而非虚妄。老师,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伊芙琳瞥她一眼,似笑非笑:
“扯这么多大道理来给我上课了?”
“呵呵,说来说去,你是想恳求我对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吧。”
爱丽丝尴尬摸了摸脸颊,目光微微往上飘,
“哪里的事,只是提醒老师别过度沉浸在短暂的虚无里,希望您能注意到现实有些不少问题亟待解决罢了。”
伊芙琳哼笑一声,抬手轻轻磕掉了雪茄的烟灰,然后用剪子剪掉了碳化的部分,剩下地扔给爱丽丝。
“想放松一下都要听念叨,你不如我大气体贴啊,爱丽丝。”
伊芙琳懒洋洋道,
“先收起来吧,等你走了我再抽,还是玛尔塔贴心,不会唠叨人。”
爱丽丝找了一个密封的袋子,仔细装好剩余的半支雪茄,放进床头抽屉里。
伊芙琳伸手端起托盘,放在专用的床上小餐桌上,一举一动都透露着一股优雅贵气。
“今天的早餐不错,爱丽丝,你有一顿饭的时间可以和我闲聊。”
终于能谈正事,撬开法罗女士的嘴了。
爱丽丝眉目舒展,手指在床边轻轻敲打着,整理着思绪。
“您知道很多。”
爱丽丝道,
“比如说您知道‘奥莉.兰姆’这个人。”
伊芙琳点头,
“对,因为那位大人曾经希望由我来教导兰姆小姐。”
伊芙琳的目光意味不明扫视过爱丽丝,笑:
“正是知晓的够多,所以在你把我扣下来之后,我意识到你就是出逃的兰姆小姐。”
“爱丽丝,我们很有缘分,无论你怎么选择,我都会成为你的老师,负责教导你间谍与探子必备的伪装技巧。”
爱丽丝认可这番话,承认:
“而无论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你我终究会合作,只是早晚的区别。”
伊芙琳不赞同地摇头:
“未必,我不可能与兰姆小姐商量近乎于背叛的事。”
“毕竟那位大人对你可真不错,他收养了你,将你带离宛如地狱的疯人院,还反复尝试治疗你的病。”
伊芙琳近乎于虚伪的说法让爱丽丝忍俊不禁。
她调侃:
“但我们都知道那位大人做过什么,对吧。”
“带走我?还想要为我治病?哈,他只是放不下‘神谕’。”
“身为德罗斯家族的最后直系血脉,德尔菲在我身上的功效格外显着而且复杂,具有非常高的研究与分析价值。”
“而那位大人直到我流落疯人院几年了,才意识到了这件事,他多么痛心自己错过的时光啊。”
爱丽丝站了起来,在狭小的房间来回踱步,
“收养更是一桩笑话,如果不是我一度丧失记忆,意识混乱,让他放下了心,又贪恋我的价值,想永久的将我捆绑在这艘船上……”
“我究竟是会被收养还是意外死去,真的很难猜。”
爱丽丝的话语让伊芙琳眼底划过了一丝惊讶。
伊芙琳没想到,爱丽丝居然已经知道这么多。
她道:
“如果你还是兰姆小姐,你就不会知道这些。”
爱丽丝否决了伊芙琳的看法:
“不,您小看德尔菲了。对旁人而言的无解毒药,确实在我身上展现出了神药的全能功效。”
爱丽丝陷入了回忆,
“更别提你们当时的研究团队已经渗入了我的人,跟随你们信任的山姆波本负责治疗我的,就是我的兄长。”
伊芙琳觉得好笑:
“哦,我知道你说的是谁了。”
“不得不说,德罗斯家族只有一个独生女,所以那位大人松懈了,万万没想到布兰奇家的儿子会抛弃自己的父母。”
“他以为他给自己伪造的假身份天衣无缝吗?不,是没有人料到叛徒的儿子居然会忠诚已经覆灭的主家。”
爱丽丝在窗前站住,戴着手套的手捏紧了窗帘,
“因为他从来不知晓父母的计划,也不认可。”
“当时谁知道这些呢?”
伊芙琳想法很多,她掌握太多东西,从不同的立场获得的。
所以法罗女士心里,认为这很荒唐:
“布兰奇家的儿子是个孝子,这是他父亲当年亲口跟接头的人说的。”
“他会心疼母亲的病,也有意识在分担父亲养家的担子。”
“站在那位大人的角度,布兰奇家的儿子自然能够加入我们,毕竟他的最后的血亲,他的父亲已经进了牢。”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爱丽丝听说奥尔菲斯的父亲在墨尔本那边的操作下进了牢,毫不怀疑墨尔本原先甚至能让这老东西颐养天年。
不过那是原先,原先用来钳制奥尔菲斯的人质,现在嘛……
“你们应该已经杀了他。”
爱丽丝问,语气里有着难以掩饰的恨意。
伊芙琳有些讶异。
她以为爱丽丝能原谅奥尔菲斯,毫无芥蒂谈论起这个人,大概率也没有那么恨奥尔菲斯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