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极有道理,我一腔拳拳慈父心,最后却成了不讲理的恶人。德罗斯家的小姑娘,完全不认是我治好了她这件事。”
“辛西娅,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不对?”
辛西娅笑意盈盈,柔声道:
“我永远不会背叛您的,父亲大人。”
等父子女孝表演一番后,医学教授这才满意点头,切入了正题:
“那么,那个任务我就可以放心交给你了,为我攫取我想要的一切吧,辛西娅。”
他的语气依旧温和随意,如同话家常。
辛西娅缓缓挺直身体,行了一个军人才有的礼节:
“必不辱命。”
医学教授笑呵呵道:
“姿态放轻松一点,不要紧绷,把在组织里学到的那些收起来,千万不要让他人看出不对。”
他和蔼道: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一位出差到英国的美国记者了,记住了吗?”
辛西娅咀嚼了两个关键信息,点头。
医学教授和气至极:
“你的前半生颠沛流离,有着大量失忆情况,所以你可以有许多解释不清楚的往事,记住了吗?”
辛西娅继续点头,快速记录着这些消息。
“最后,你不必掩饰自己的姓名和姓氏。”
医学教授的笑容牵动起了眼角细纹,显得莫名的深刻而僵化,像是为不被发现真实面目才披上的人皮,
“所有人都知道我收了一位养女,赐予了她尊贵无比的兰姆姓氏。”
“因此你的任务也很简单。没有要求与目的,就是最好的伪装。”
“你只要出现就好了,按照你接受过的训练那样工作,生活。”
辛西娅看着他,低眉顺眼地微笑,
“遵命,父亲大人。”
巴利尔与梅斯默知晓他的意图了,在惊讶后长舒一口气。
“是了,服用了药物,让自我变得分裂。”
梅斯默难得露出笑意,
“多疑和疯狂是去不掉的毛病,他只要知道‘神谕’的作用,就会怀疑每一个‘德罗斯小姐’。”
巴利尔饶有兴趣,
“雪中送炭是很难得的情谊,正好,我们擅长的是火上浇油。”
“让那家伙扣押我的孙女,我那可怜的小孙女啊,唉,我是多么为她的遭遇而心痛。”
巴利尔从口袋里抽出手帕,假模假样擦拭着老眼挤出的泪。
无人对此感兴趣,卖女儿卖得理直气壮的梅斯默冷哼一声。
“我好歹将她们锦衣玉食养大了,也请了老师教她们识字读书。”
梅斯默看不起巴利尔极端虚伪的商人做派,
“倒是你,穿金戴银的,听说你最最疼爱的小孙女走进那座庄园时,衣服上还打着补丁。”
巴利尔哭:
“我也是没办法,我有好几个儿子,手头的钱总得留给更重要的人。”
哭声飘出窗外,断断续续,听着好像真有几分伤心与痛苦。
这次的表演太真,看着巴利尔的泪水,慈悲心肠的医学教授怜悯道:
“真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