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氏是时候拥有一家具备处理外汇能力的银行,岑佩佩了解过银行相关政策后,决定两条腿走路,一边从零注册一家州立银行,一边收购一家州立银行。
大萧条后,银行有了一条核心准入门槛——公共便利与需要,即注册银行先选定营业点,然后向纽约州银行部的银行总监提交申请,州银行部派出检查员,约谈全部发起人、拟任董事、行长,核查资金来源。
审核通过,初步具备注册银行的资格,然后开始审查设立这家银行是否符合社区公共利益,用大白话说就是某条街是否有必要再开一家银行。
这一步的审查非常严格、细致,过程漫长,动辄半年起,几乎就是为银行做一遍市场调研,驳回的概率极高。
不仅如此,已经存在的银行有一个联盟银行会,银行每年都会筹集一笔专款用于游说监管反对新增竞争者。
无论是新注册一家银行或收购已有银行,都不是一件没什么影响的小事,而是牵动整个纽约金融界的大事,没有获得银行会至少两位会员的默认,事情压根甭想办成。
这个问题已经有了解决办法,布朗兄弟哈里曼银行的老老布什这里已有了一条人脉,然后陆军的五百亿円可以分别存入国民城市银行(花旗)、大通国民银行和摩根公司,并约定长期业务关系。
如此一来,不仅银行一事可以解决,也能借机拓宽人脉。
国民城市银行背后是保险基金、大学捐赠基金、信托账户、纽约本地富人家族信托;大通国民银行背后是洛克菲勒家族;摩根公司背后是摩根家族。
岑佩佩看完信函,立刻拟了一份回函,刚漂在外边忙了几天老友记事宜的罗斯·伍兹揿下了通话器,叫
随即,她转头瞥了一眼酒水台上的比利时平衡壶,见已自动熄火,便走了过去,用咖啡杯接了两杯咖啡,回到大班桌前,分别放在岑佩佩与钟慕昭身前。
岑佩佩端起咖啡杯,浅浅抿了一口,眉眼带着几分品鉴过后的惬意,“牙买加克利夫顿山庄园今年新收的蓝山一号生豆,最宜清饮,不加奶也不放糖,就喝纯粹的黑咖啡,慕昭,你尝尝。”
“谢谢夫人。”钟慕昭端杯浅尝一口,入口并不尖锐苦涩,先是一层烤榛子与奶油般温润,尾调浮起一丝淡淡的柑橘清酸,回甘绵长,没有杂味。她放下杯子,说道:“味道很特别。”
“牙买加今年刚刚成立咖啡工业委员会,划分蓝山咖啡地理产区、建立分级、出口前官方检验、盖官方印章,只有通过认证才允许作为牙买加蓝山咖啡对外出口。”
岑佩佩从抽屉里拿出一罐咖啡放在桌面,“分级制度刚刚搭建完成,认证流程还在磨合,真正带官方印章标准化出口的蓝山一号生豆开始批量流向欧美,只不过是麻袋生豆期货,没有工厂预烘焙罐装成品。
牙买加是英国的殖民地,咖啡庄园多掌握在英国人手里,英国是蓝山咖啡最大的消费地,其次是法国、瑞士、荷兰,三地的老牌烘焙商都从伦敦拿货,视蓝山咖啡为温和优雅的贵族咖啡。
但欧洲人同时追捧危地马拉、哈拉尔,蓝山咖啡只是众多顶级豆之一。”
她将咖啡罐往钟慕昭的方向推了推,随即端起咖啡杯浅呷一口,缓缓说道:“牙买加如今还是英国的地盘,蓝山咖啡由英国人操控,英国的需求量自然大。
但牙买加早晚会独立,到时候操控权回到牙买加人手里,英国的需求量很可能逐年降低。”
她温和的目光对向钟慕昭,“我说的你能听明白?”
钟慕昭莞尔笑道:“夫人,我是哥大的在读生。”
“Verywell.”岑佩佩冁然笑道:“你有空的时候写一份操控蓝山咖啡的计划书,不能纸上谈兵,要具备前瞻性,推测蓝山咖啡未来的主销售地,以及占领市场的策略。”
“好。”钟慕昭轻轻点头,“我会尽快完成。”
岑佩佩轻轻颔首,“这个周末去郊区烧烤,你叫上你爸爸一起。”
“好的。”
钟慕昭离开后,岑佩佩就黑珍珠的亚洲分公司信义集团人员扩充事宜展开了讨论。
先前信义集团就是一个空架子,仅孔令仙挂着亚太区总裁的名头,其他人员一个没有。眼下黑珍珠到了该募集资金的时刻,架构自然要搭起来,业务也要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