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3章 唯杀人尔(2 / 2)

金钱玩家 鬼谷孒 1758 字 12天前

戈帕尔达斯晃着头爽朗一笑,“赫本先生,我带来几条极美的项链,每一件都是孤品,要不要拿出来一观?”

“劳驾。”

戈帕尔达斯随后将带来的项链一一展现在冼耀文眼前,冼耀文仔细查验每条项链的宝石品相与手工工艺,最后依照谢湛然的喜好,从中挑选一条买下。

送走了戈帕尔达斯后,冼耀文拿出一份孟买顶级珠宝商号的名单。

两个月前,黄金海岸实业在哥伦比亚波哥大注册了一家公司FARC,从事祖母绿国际批发业务。

一个半月前,FARC建立了一支祖母绿按需分配武装力量,成员从犰狳小队的各个基地抽调。

一个月前,祖母绿按需分配武装力量的人员全部到位,秘密进入安第斯山区,在无人知晓的祖母绿大矿上安营扎寨,并命名为加查拉矿区。

二十天前,祖母绿按需分配武装力量开始吸纳哥伦比亚本地人,进入滚雪球式发展壮大期。

新吸纳的成员实行屯矿制,三天采矿,两天操练,如此往复。

十五天前,祖母绿按需分配武装力量无声宣布建立加查拉共和国,加查拉矿区全部划入神圣不可侵犯的领土。

十二天前,加查拉共和国颁布《国防法》,进入共和国两万公里范围内,即为侵略,打不过当没瞧见,打得过格杀勿论。

十天前,零星非法矿工无耻的侵略共和国,共和国宽大为怀,没有判他们死刑,只是友好地劝说他们捐献所有器官、骨架。可惜恶人自有恶人磨,只是流了3000+毫升的血液,居然嘎了,嘎了。

五天前,共和国发起挖矿学苏联运动,都甭拿自个当人,就当自个是西伯利亚的战俘,挖不死,就往死里挖,一挖一麻袋,一挖一麻袋。

三天前,共和国着手研究新货币“荣誉奖状”,用于支付矿工的薪资。

今天,树上开始悬挂口号——为国挖矿,无上光荣!

手挖断了,用脚挖,脚也断了,用嘴咬,牙崩了,那就没啥卵用了,还不赶紧捐器官。

把人往死里用,矿上的出产量还是挺不错的。

如此一来,印度需求量最高的四宝一金——钻石、缅甸红宝石、哥伦比亚祖母绿、锡兰蓝宝石、黄金,冼耀文皆有能力敞开了供应。

晨雾裹着安第斯山谷,骡蹄踩湿滑的泥路。十二头骡子驮着货包,牛皮裹着木佐祖母绿原石,混在皮革与矿石货袋之间。八名矿场护卫散在队伍首尾,肩扛老旧毛瑟步枪。

刚踏上横跨山涧的原木小桥,崖上密林突然传来枪响。领头护卫胸口中弹,重重栽倒。石块与简易土炸弹从山坡滚落,骡子惊得嘶鸣、乱撞,两头失足摔下溪谷。

蒙面的武装者从树丛冲出,不恋战,径直扑向中间那两包浸油牛皮包裹。他们割下货包,吹一声口哨,沿着隐秘山径迅速退入浓雾。剩下的护卫仓促还击,只能眼睁睁看着武装者消失于山林。

眼下哥伦比亚出产祖母绿的老牌矿区有三个,木佐、同一条矿脉的科斯库兹,以及契沃尔,国际宝石贸易圈伦敦、安特卫普、孟买扎维里珠宝集市只认这三大老牌矿区。

三处矿区全都地处人迹罕至、交通闭塞之地,祖母绿从矿区运往波哥大,卡车仅能抵达内莫孔,最前端的那段山间小径,只能依靠骡马驮运。

山间小径嘛,最是适合打草谷,举政治牌的自由党农民武装、保守党民兵,单纯求财的瓜克罗非法盗矿矿工,已经从事打劫业务多年。

祖母绿按需分配武装力量很是眼红,建立了一支打草谷小队。

那话咋说来着,邻居屯粮我屯枪,邻居便是我粮仓。开矿靠的是体力,打劫靠的是技术,但凡有点追求,谁都会选择技术工种。

冼耀文摊开笔记本,一边浏览名单,一边提笔记下要点。

印度自从颁布《外汇管制法》,毛坯钻石原则上已经禁止进口,仅抛光成品钻石、祖母绿、红宝石、蓝宝石可凭许可、外汇配额进口。

印度传统的昆丹珠宝要用到Polki(钻石片),一件王公大婚昆丹项链,可能需要镶嵌几十上百片Polki,对高品质、大克拉Polki毛坯的需求量可想而知。

TBZ是扎维里集市最老牌的金字招牌,每年需要消耗大量的Polki毛坯。他之所以通过酒店的渠道购买项链,打的就是让戈帕尔达斯主动送上门的主意。

在贾姆希德·维克托补签的协议当中,就有一份是关于“IdiaZaveri”的股份变动,

“Zaveri”一词源自波斯语“zāvar”,意为珠宝商,“印度珠宝商”私人有限公司,又是一个包含争议的公司名。但相对印度南方控股,该名字可以算是实至名归。

印度珠宝商的目标是垄断全印度的四宝一金合法进口渠道,即使退而求其次,也得至少占据七成以上市场。

目标颇大,实现起来有一定的难度,腥风血雨、朱唇万千,在所难免。

合法进口渠道难,走私却相对容易,先清理干净前浪,雷霆万钧横扫弄潮儿,然后震慑后浪,事儿基本就成了。

犯不着多费脑子,唯杀人尔。

当如何成为印度最大的宝石供应商,脉络变得清晰,戴安娜来了。

她身着玫瑰粉纯桑蚕丝纱丽,胸口别着一枚家族旧银胸针,强撑着一份不肯折损的家族骄傲。

眼窝微微凹陷,眼下浮着一层青黑,目光倦怠无神。颧骨略显,两颊清瘦收窄,唇瓣干燥发灰,蒙着一层薄薄干皮被抠去的印迹。

她静静立在那儿,连扯出一丝表情都力不从心,哪怕抬眼,也要耗去几分气力。

瞧她这般衰样,一眼便能看出是跟着德爷混的。

冼耀文端着骨瓷杯,自上而下将戴安娜细细打量一番。不单是她的容貌,连身形轮廓都透着几分眼熟,可他始终想不起那位女星的名字,想来本就不曾知晓。

“戴安娜,协议你看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