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很长时间没有听到声音,低头看了看苏御,这才发现他此时脸色惨白,额头上已经冒出一圈冷汗,闭着眼睛,眉头皱成川字,像是在极力忍耐着巨大的痛苦。
林清大惊,扶起他的脑袋道:“是药效发作了吗?”说完就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这个样子还用问就是药效发作了。
林清想到什么,将苏御的脑袋小心地放到后面墙壁上靠好,自己站起来将手伸进腰间,摸到防护服里面的裤子,顺着往下一摸掏进兜里,掏出一颗四四方方纯白包装的奶糖,手指发颤地撕开,递到苏御嘴边,急切道:“我带了止疼药,吃下去吃下去你就没事了。”
林清没有那么细心,想到要带止疼药,这是之前回去时赵明塞给她的,她兜里现在还剩下四块,都是赵明提前在外面花高价买的,而且没有任何副作用且不会影响已经服用过的药物的药效,拿来给苏御吃再合适不过。
苏御痛到整个身子都在发抖,浑身的汗像不要钱一样往外冒,短短几息之间过去,他身上的衣服就已经被汗浸透了,整个人就好像刚从水里捞上来一样。
苏御感觉自己全身的每一块骨头都被碾碎了,剧烈的疼痛从全身每一处传来,痛到让人窒息。
他现在根本不敢张口,因为一张口就会是撕心裂肺的惨叫。
苏御眼睛上出现一层黑膜,视野里的光也跟着越来越暗,完全看不清林清在哪,他向着左边的位置挤出一抹笑,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吃止痛药,而是实际上林清是在他的正前方。
做完这个动作后,他眼前的光彻底消失了。
林清看着苏御全黑的眼睛和他望向的方向,想到某个可能身体瞬间僵住了,她抬起手臂在苏御眼前试探性地挥了挥,苏御毫无反应,脸上依旧挂着那抹强挤出来的微笑。
林清心脏猛的一颤,停在半空中的手臂竟然有些发抖,一股深深的无力开始向四肢蔓延。
她用力眨了两下眼睛,收回手粗暴地撕开包装,直接怼到苏御嘴边,“张嘴,吃下去就不疼了。”
苏御耳中杂音四起,认真花了几秒辨认林清在说什么,大概猜出来后再度摇了摇头。
苏御不配合的态度瞬间激起了林清的怒火,她的猛地站起来,失控的大吼道:“有止痛药为什么不吃?是想通过这种方法让我愧疚吗?”
“我告诉你!不可能!我永远不会愧疚!”
“我就是这么自私永远不会改,再来一次,我还是利用你的喜欢送你进来的!”
林清喊的身子都在发抖,胸口剧烈起伏,就像一头暴怒的狮子。
苏御耳朵里疯狂拉响警报,刺耳的尖声混着杂音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他的耳膜,以至于完全听不到林清在说什么,再加上此时他眼睛也看不到,所以根本不知道林清有在对他说话。
苏御头向右侧垂下去,蜷缩起身体,牙齿咬住下唇,有血珠冒了出来,顺着下巴滴在了地板上。
那一点点鲜红,在苏御此时惨白无比的脸上变得格外扎眼。
林清也被这点红刺激到,二话不说走到苏御面前蹲下,毫不客气地掰开苏御的嘴巴,拿起奶糖就往他嘴里塞。
苏御此时看不见听不见,但他的触觉还在,知道林清正在给他喂药马上抿起嘴唇咬紧牙关绝不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