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剑心一拍大腿,懊恼道:
“你早说啊!你在这儿待着,我进去。”
对于剑尊来说,隔着一栋楼的距离看战场,反而还不习惯。
“别着急,那个倒霉蛋是精神攻击分支的光明天赋者,他的异能不弱,暂时死不了。”
预知家阻拦了江剑心的行动,继续架起望远镜观察着:
“对于局中人来说,这是一个死局。要破这种局,得从局外入手。”
她只带了自己的望远镜,没给江剑心拿,于是剑尊只能拎着剑在原地兜圈。
忽然,预知家把望远镜推了过来,指向一个方向道:
“看见那个倚在窗台的战争没有?”
江剑心凑到镜筒前,果然看见一个黑色的背影,懒洋洋地靠在一扇敞开的窗户边缘,一动不动,仿佛这场战斗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场无聊的游戏。
她抽了抽嘴角道:
“看见了,还是个装货,打架坐窗台上,不动屁股。”
预知家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眯眯道:
“轮回点可以随意启剑。”
她往脖子上比了个手势道:
“杀了他。”
话音未落,面前的窗户已然炸裂开来。
“哗啦——”
玻璃碎片如暴雨般四溅,剑尊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流光,御剑而出,直扑对面楼宇。
与此同时,对楼之中,景唯看见袭向自己的两轮金属巨轮骤然分解。
“嗡……”
原本围绕在银夹克少年周身的无数利刃,仿佛遇见了更强悍的磁石,骤然失控,纷纷脱离了他的掌控,汇聚成一道金属洪流,朝着窗外的方向奔涌而去。
少年脸色骤变,猛地从窗台上站起。
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咬紧牙关,强行调动残余的金属碎片,勉强汇成一柄利刃攥在手中。
少年转身推开窗户,纵身向夜色中跃去。
“砰——”
窗户被金属风暴卷起的狂风猛然合上,震得窗框嗡嗡作响。
景唯僵立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怎……怎么回事?”
那个杀了他整整八十多次的刽子手,那个坐在窗台之上,高高在上、用无数利刃将他切成肉泥的少年,竟然就这么走了?
这从未发生过。
在过去多次轮回里,无论他如何挣扎,尝试不同的路线与策略,结局都是被金属贯穿。
那个人就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高墙,死死地堵死了他所有的生路。
可现在,那堵墙自己塌了。
景唯盯着空荡荡的窗台,满地散落的金属碎片安静地躺在地上,再没有了刚才那股凌厉的杀意。
他甚至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在短暂的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
景唯咽了咽口水。
眼下的情况来不及他多想。
“叮——”
一声清脆的电子提示音从走廊尽头传来,尖锐地刺破了这片短暂的宁静。
那是电梯抵达楼层的提示音。
景唯猛地回过神,转头望向走廊尽头那扇缓缓开启的电梯门。
有人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