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想知道……大伯是怎么借用终焉的力量？”辛西娅轻声复述。

“有可能，”姜源点头：“这大概是只有六龙才能做到的奇迹，深渊意志都思考不到方法，所以才要把祭坛带回去。”

辛西娅望着石阶上的晶石，陷入思索：“难道正如你猜测的那样，深渊意志……一直想着怎么背叛终焉？”

姜源耸肩，“也可能是为了这种转职能力本身……你想想，如果深渊里的恶魔也能这样杀人升级……”

辛西娅的神色微微一变。

姜源也愣住了，因为他突然想到，现实里的深渊生命，还真是就这样升级的。

深渊最不缺的就是战斗，而最终的胜者就能获得深渊意志的青睐。

无论是成为深渊诸王，还是深渊诸神的一员，一步登天，都是常态。

“深渊是改进了职业者体系吗，还是有别的什么方法？”姜源摊手：“算了，想不清楚……反正只有深渊自己清楚，祂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了。”

“那就先保住祭坛。”辛西娅收回视线，语气认真起来：“如果我们能获悉转职体系的起源，在对抗终焉之龙的时候，能起到大用处。”

姜源点了点头，转向不远处的副院长。

副院长刚刚记录完学生的变化，还在向那名青年询问战斗时的细节。听见姜源叫他，便合上记录册，快步走了过来。

“您还有什么发现？”

“有，不过得先处理另一件事。”姜源指向祭坛，将刚刚收到的消息告诉了他：“深渊准备抢走它。先让学生们离开广场，暂时别再转职了。”

副院长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看了眼重新排起的队伍，随即转向校卫队。

“祭坛暂停使用，把这里的人带回内院。各位导师清点自己的学生，不要让人留在外面的石桥和塔楼里！”

几名校卫立刻向祭坛走去。

刚刚站上石阶的学生，还没来得及把手放到晶石上，便被拦了下来。他有些着急地问了两句，可听见深渊还会进攻，脸色也跟着变了，连忙走下石阶。

广场上的队伍，很快散开。

副院长看着导师们带走学生，这才回过头来。

“殿下，需要我带校卫队留下吗？祭坛这么大，他们若是想搬走，恐怕还要打开一条通道。”

“你去检查防护。”辛西娅摇了摇头，伸手指向西侧：“那几座塔的问题还没处理完，别让深渊趁着缺口，再冲进学院里。祭坛这里，我们来守。”

副院长略作迟疑，便认真点头。

方才姜源出手的情形，他看得很清楚。桥上那些让导师难以应付的恶魔，连靠近姜源的机会都没有，就已经化作了血雾。

有这位强者和辛西娅殿下在，确实比让校卫队围着祭坛，要可靠得多。

“那这里就拜托两位了。”

副院长将记录册收好，提着法杖，向正在修复防护的导师们走去。

姜源则走到祭坛旁，抬头看了看四周。

广场上的人，已经少了许多。

刚才还在争论转职的两名学生，也跟着导师退向内院。那个初级法师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见姜源站在祭坛前，才重新跟上队伍。

“你去看着外围吧。”姜源转向辛西娅，说道：“既然他们要把祭坛带走，总得过来。我留在这里，看看他们准备怎么搬。”

辛西娅看了眼他的手掌，问道：“你要用永恒悬钟？”

“嗯，先把这里的时空稳住。”姜源抬起手，青黑色的钟影，在头顶缓缓浮现：“省得我们还没看清敌人，祭坛就先被拖进深渊了。”

铛——

低沉的钟声，沿着广场散开。

青黑色的光芒掠过石阶，将整座祭坛笼罩在内。几片被风吹到台阶旁的碎纸，随之停在了半空。

辛西娅见状，神色稍稍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