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莲沼绫花又叹了一口气:“可惜半年前,初中的网球部也因为人数不足,被学校撤销了——不过学校答应过,只要能凑齐部员,就会再重新开放网球部,所以我隔上几天就来这边打扫,免得到时候闲置太久,不好收拾。”
铃木园子有些惊讶,旋即开心道:“你也喜欢打网球?我还以为你是那种不爱动弹的文艺少女呢——有空咱们去打上一场,最近天天滑雪,我正好有点腻了。”
“好啊。”莲沼绫花挥了挥胳膊,“什么文艺少女,非要分类的话,我应该是运动热血少女才对——别看我技术不行,我的梦想可是有朝一日去参加温布尔登!”
铃木园子正要点头,却忽然看到前一秒还在笑着的莲沼绫花,眼眶里忽然涌出了眼泪,紧跟着泪水就接连不断地从她的脸上滚落下来。
铃木园子吓了一跳:“你,你怎么了?”
“抱歉。”莲沼绫花连忙去擦眼泪,“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说到将来的梦想,心情就一下变得低落起来了……”
这倒是人之常情,任谁连着三天死了两个发小,还是不明不白的自杀,恐怕都会是这副样子。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深表同情,连忙上前安慰她,一边岔开话题,帮她打扫起了这间活动室。
然而直到把活动室收拾得整整齐齐,莲沼绫花的心情也没能再好转起来。
“一不留神天都快黑了。”有些角角落落还没有擦到,莲沼绫花道,“活动室的灯坏了,还没来得及换,天黑以后打扫会很不方便——今天就先到这吧,谢谢你们过来陪我。”
听到这话,同样忙活了半天的立石直野才略微一呆,想起了自己过来的目的:找这群发小一起去挖时间胶囊。
但氛围如此沉重,这实在不是一个提议集体活动的好时间。
立石直野只好尴尬地挠了挠头,等莲沼绫花走远了,才小声对江夏道:“明天一定!我会尽快找他们商量时间的。”
江夏却想起什么:“按照你们当地的风俗,明天是不是该举办冬美小姐的葬礼了?”
“……对啊!”立石直野慢半拍地记起这件事,啪一拍脑门,“这一天天的,我都快过糊涂了。”
冲矢昴看着这个迷茫的高中生,十分罕见地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了一下,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正常的,正常的,每天东死一个西死一个,穿插的葬礼确实会让人迷茫,以后习惯就好了……当然,前提是你能活到最后的话。
旁边,桥本摩耶看着这个研究生镜片上突然闪过的反光,眼角猛地一跳,不知为何脊背有些发毛。
“一个个的,怎么都喜欢弄镜片反光。”他也不甘示弱地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墨镜,然后很是遗憾地发现,和眼镜的反光相比,墨镜上划过的光条实在是平平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