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天,她发现那株灌木苗旁边多了一圈浅浅的压痕,像是有人用手掌轻轻拢过根部的泥土,把松散的土压得更实了一些。
压痕的纹路不大,不像是刻意的操作,更像是路过时顺手拢了一把。
她蹲下来看了看,没有多说什么,站起来继续去查看其他植株。
林芝有一天傍晚送灵茶过来,路过那株灌木苗时,也注意到了那圈压痕。
她弯腰看了一眼,然后直起身来问苏洛洛:“你最近给这株苗培土了?”
苏洛洛摇了摇头,又点头,“嗯,弄了一点点。”
林芝没有追问,把茶壶往她手里一放,转身回去了。
苏洛洛端着茶壶,在灌木苗旁边站了一会儿。
晚风从归墟方向吹来,竹枝和幼苗都微微晃动了一下,像是一种无声的回应。
她看着林芝离去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不太想让她知道,自己与叶敏的交集。
当天夜里,叶敏从归墟回来时,天已经全黑了。
她没有回竹楼,而是在营地边缘站了一会儿。
回溯这几天苏洛洛的表现,很是满意。
月光把归墟的门镀成一道银白色的细线,那片坡地上的灵果树和花丛正在夜色里静立,轮廓模糊,像一幅正在休憩的画卷。
她看了一会儿,没有多做停留,转身往竹楼方向走。
第二天清晨,苏洛洛去坡地时,又路过那株灌木苗。
她发现根部的压痕已经被重新抚平了,像是有人用指尖轻轻扫过,把泥土恢复成了原有的样子。
新插的竹枝还在,叶片舒展,尖端微微朝西,像是被风轻轻扶正过。
苏洛洛没有停步,只是放慢了速度,然后继续走完她每天都会走的那条路线,在记录本上写下当天的观察。
风从归墟方向吹来,拂过坡地上的树苗、花丛和那根细竹枝,像一场安静的陪伴,而不是一次刻意的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