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穿制服的人没废话,两步就冲到了洗手间门口。
门是锁着的。
领头的回头看了一眼老板,老板果断说道:“踹开,救人要紧,门算我的!”
话音落下,几个人没有犹豫,领头的一脚踹开房门。
门开了。
里面的场面,包间里面的人只看了一眼,就都把目光挪开了。
那姑娘缩在洗手台旁边的角落里,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的抹胸已经歪到了一边,那条本来就破了丝的袜子这会儿更是扯得不成样子,整个人衣衫不整,抱着胳膊在那哭,还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黄杨钿甜叔叔站在洗手台前面,整个人都懵了,酒劲好像一下子就醒了一大半。
“不是……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他话还没说完,老板已经冲了进去。
老板先是把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来,一把披在了那姑娘身上,然后转过身,照着黄杨钿甜叔叔的肚子就是一脚。
黄杨钿甜叔叔直接就被踹得弯下了腰,捂着肚子靠在洗手台上,半天没喘上气来。
“你还是个人吗你!”
老板指着他的鼻子骂道:“我这开门做正经生意的,你跑我这来干这种事?”
旁边穿制服的人赶紧把老板拉开:“行了行了,别动手,交给我们处理。”
“领导,我这是气不过啊!”
老板一脸的义愤填膺,“都是我们这的客人,哪有把人家往洗手间里面拽的……”
“我没拽!是她让我进去的!”
黄杨钿甜叔叔终于缓过来一口气,扯着嗓子喊道。
“而且她也不是客……”
还不等他说完,姑娘哭声一下子又高了几份。
“我没有……我就是去个洗手间……他自己跟进来的……我让他出去他不出去……”
她一边说一边抽泣,说话断断续续的。
怎么说呢……
就四个字,我见犹怜。
可黄杨钿甜的叔叔急了。
“你胡说!你刚才明明说的是……”
“闭嘴,有啥事跟我们回去说。”
有个年轻的制服叔叔看不过眼,一巴掌拍在了黄杨钿甜的叔叔的脑门上。
领头的见状也不阻止,只是轻咳一声:“带走。”
年轻人,血气方刚的,路见不平也正常。
此时,会所的老板回过头,之前坐在赵坤身边的那个吊带姑娘怒视赵坤:“赵导,这戏我们不演了。”
赵坤愣了一下。
啥戏?
吊带姑娘眼圈都红了,指着洗手间那边说道:“您说今天是带我们出来见见投资方,看看以后有没有合适的角色,我们姐妹才来陪着坐坐的……怎么能这样啊?这都什么年代了……”
包间里面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都集中到了赵坤身上。
赵坤并没有犹豫太久。
兴许是这些年在剧组里头摸爬滚打练出来的本事,也兴许是今天晚上那通电话给他打了鸡血,反正就是在这一刻,赵坤福至心灵,瞬间就接上了戏。
他一拍大腿,指着洗手间里面的黄杨钿甜叔叔,脸上的表情震惊又痛心。
“草!老黄!你喝点酒咋能做出这种事?”
“我带着你出来是让你见见世面,谈谈合作,你倒好,你这是要害死我啊!”
黄杨钿甜叔叔人都傻了。
他看看赵坤,又看看哭成泪人的那个姑娘,再看看那个义愤填膺的吊带姑娘,最后看了看一脸痛心疾首的老板。
到了这会儿,他要是再看不明白,那真是白活这几十年了。
可看明白了又有什么用?
人家压根不给他说话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