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吃了小龙虾，桌上又是一片狼藉。
一个一个扒虾，白夜吃的最快，手指最好使，张天艾吃得也不慢，壳堆了一小碟。张含芸剥虾剥得慢，剥一只吃一只。陈都玲一边吃一边回消息，手机响个不停。
陈都玲放下手机，抬头看他：“老板，你要参加QQ音乐盛典。”
白夜顿了一下：“你不说我都忘了。”
“后天晚上，深圳。”
张天艾立刻坐直了：“老板我跟你去吧。”
白夜看了她一眼：“你去干嘛？”
“听歌啊。”
白夜转头看陈都玲：“嘟嘟，我要唱歌吗？”
陈都玲摇了摇头：“没有要求。我说你太忙了，主办方说唱不唱都行。你人去了领奖就行，”
“那就不唱。”
张天艾不死心：“那我也去。”
“我不唱歌你去干嘛？”
陈都玲在旁边翻了一下手机：“听说周董也去。天艾姐喜欢周董”
白夜翻了个白眼：“合着不是听我唱歌啊，想听周董唱歌。”
张天艾理直气壮：“听你唱歌听了好多次了，周董我一次还没听过呢。”
“行吧，那你就去呗。”
张天艾眼睛一亮：“老板最好了。老板我给你剥虾，你慢慢吃，吃多少我剥多少”
白夜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你自己买机票啊。”
张天艾的表情凝固了：“啊？”
张含芸在旁边笑出了声，被张天艾瞪了一眼。
“你笑什么，你去不去？”
“不去。”张含芸端起杯子，“我又不迷周董，又没请我我去参加我多没面子啊，你不是歌手，我可是歌手”
“也对，怎么没请你啊”
“你就气我吧”
白夜：“你咋混的，估计去不少人吧，都不带你，要不要我和主办方说说啊，主办方应该会给我这个面子”
张含芸想了想，看了白夜一眼：“我谢谢你，不过不用，明年我就凭自己实力上了。”
“你凭啥啊”
张含芸看了看扒虾的张天艾“凭我俩的美食节目啊”
“行吧”
“老板你说明年会不会也邀请我去啊”
白夜没理她，拿起手机翻了翻。看了看新闻，去的人还不少啊，基本上大火的歌手都去了。
张天艾已经掏出手机在查机票了，一边查一边嘟囔：“深圳往返，经济舱，两千多……”
“你查什么呢？”白夜问。
“查机票啊。”
“你真的要去”
“我查查多少钱。”
“行吧，你已经是小富婆了”
“老板，我没钱”
“嘟嘟，你看着安排吧”
“好的老板。”
“走了。”他说，“明天再说。”
四个人出了簋街，门口的GL8已经等着了。陈都玲开车，张天艾坐副驾，白夜和张含芸坐后座。
车子汇入车流，簋街的霓虹渐渐远了。
张天艾还在查机票，忽然回头：“老板，周董唱几首啊？”
“不知道。”
“那我能跟他合影吗？”
“不知道。”
“你能帮我问吗？”
“不能。我都不认识他”
张天艾撇了撇嘴，转回去继续刷手机。张含芸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白夜看着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手机亮了一下，邓紫柒发来的。
“盛典你去吗？”
白夜回：“去。你呢？”
“主办方邀请我了。深圳见。”
“行。”
他把手机收起来，靠回座位。车子在三环上开着，首都的夜色从窗外流过，高楼、路灯、车灯，密密麻麻的。
“老板，再见”
“再见”
……
第二天一早，白夜就去了C台办公大楼。
来到周韬的办公室。门虚掩着，他敲了两下，没等回应就推门进去了。
“我亲爱的师姐，好久不见，想死你了。”
周韬坐在办公桌后面，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表情严肃，嘴角绷着，从上到下把他打量了一遍。
“小撒辞职了，你知道嘛”
“我不知道，你说完我知道了”
“你在说一遍”
“他没和我说，他就说年后，具体哪一天我不知道”
白夜走到办公桌前面，拉了把椅子坐下：“师姐，这事你不是知道嘛，我跟你说了啊。”
“我知道不代表领导知道啊。”
“你不就是领导嘛。”
“严肃点。”
白夜往后靠了靠：“这么说，有什么问题嘛？”
“领导有点生气。特别是他还带走了一支团队。”
“马老师离职的时候不也一样嘛。”
周韬摇了摇头：“不一样。那是综艺节目，这是法制栏目。”
“C台人才济济的，不至于缺人吧。”
“缺人不至于。但是影响不好。”周韬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白夜看着她那个眼神，愣了一下：“什么意思？和我有什么关系啊？不会怪我吧？师姐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说着站起来，绕到周韬身后，双手搭上她的肩膀，按了两下。
“你这肩膀太硬了，真得好好按按。你这肩周炎、颈椎病找来怎可么办啊。”
周韬没动：“我谢谢你啊，不劳你费心。”
“师姐，我在非洲一直都在想你啊。关心你的身体。你可不能不管我”
周韬沉默了两秒，肩膀松了一点：“你别说，按得还挺舒服。”
“那你看，了挑第二期沙易的腰都是我按好的。”
周韬偏过头看了他一眼：“那你给我按按腰。我这两天不舒服，腰酸。”
白夜立刻收了手，退后一步：“我给你介绍一个老师傅。”
周韬看了看他：“你不是手艺好嘛。”
“我是手艺好，但是男女授受不亲。按按肩膀就行了，女生的腰可不能瞎按。太舒服了你总找我可怎么办，到时候我怕姐夫误会。”
周韬笑了：“呵，避嫌啊。我多大岁数了。”
“师姐看着就跟我姐一样。”
“好了，别贫了，说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