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刘子手持拂尘,步于殿中阶前,面色阴寒,目光锐利如锋,死死盯住立在殿中的越王李泰。
“你怎么来了?”
李泰看着面前的小刘子,明显有点意外。
他这几天心情也不太好,李承乾回来了,罗峪也回来了,他还有点担心再次见到罗峪,该说点什么呢?
“越王殿下!”
小刘子陡然拔高声调,打破殿中沉寂。
“奴婢敢问殿下,何为君臣尊卑,何为长幼伦常!”
“太子乃国之储君,奉天承运,受先帝遗命、今上圣册,坐镇东宫,统御储闱,是天下公认的国本!”
“殿下身居藩王,秩份已定,本该恪守臣道,恭谨立身,辅弼东宫,守护朝纲,可你所作所为,桩桩件件,皆是目无尊上、僭越无度!”
刘太监双目圆睁,语气愈发严厉,可是他心里却抖的不行,他说的每一个字,都能要了他的命。
“殿下平素结党营私,私蓄门客,笼络朝臣,暗中培植私势,处处对标东宫,挑衅储君威仪。”
“明里曲意逢迎,暗里恶意构陷,处处散播流言,诋毁太子德行,妄图动摇国本,其心何其歹毒!”
“你心怀叵测,觊觎储位,日夜盘算谋夺东宫之位,全然不顾君臣礼法、兄弟情义,这般觊觎神器、意图取而代之的行径,便是不知廉耻、悖逆纲常!”
“国朝立储,以嫡以长,礼法昭昭,天下皆知!”
“殿下恃宠骄纵,狂妄自大,无视朝堂规制,扰乱朝局秩序,引得朝臣人心浮动、派系纷争,致使朝堂动荡、纲纪废弛,此乃败坏朝纲、祸乱社稷的大罪!”
“身为人臣,不知敬君尊上。”
“身为藩王,不知安分守己。”
“身为皇子,不知恭悌守礼!”
“若任由殿下肆意妄为,长此以往,必致宗室失序、朝堂混乱,动摇我朝根基!”
“今日奴婢便直言,殿下这般悖逆行径,天地不容,朝野不恕!”
小刘子抬手指着李泰,手中的拂尘不断地飘动。
李泰惊了,他万万没有料到,一个小小的太监,居然敢跑到武德殿指着自己破口大骂。
“你好大的胆子啊?”
“是谁让你来的!”
他猛的站起身。
“是奴婢自己要来的!”
“越王殿下,现如今太子已经归来,你还恬不知耻的留在武德殿,岂不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奴婢劝你速速返回自己的封地,不要再有非分之想了。”
小刘子大吼一声。
他估摸着自己该骂的也骂完了,剩下的他就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好好好!”
“区区一个太监,也敢在武德殿放肆?”
“来人!”
“将其拿下,押送天牢之内,给我好好审一审,我倒是非常好奇……是谁给了你这么大的胆子?”
李泰眼冒凶光的瞪着小刘子。
随后,武德殿内侍冲上来,将小刘子抓了起来。
小刘子脸色大变,以自己的身份,去了天牢那必会大刑伺候啊,自己能不能扛得住就不好说了。
“越王,你不知道我师父是谁吗?你敢对我动刑,我师父不会坐视不理的!”
他连连大喊。
“你师父?”
“一个秉笔太监而已!”
“我倒是要看看,他能有什么通天手段?”
“你们这些太监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真以为我不是太子,就不能收拾你们了?”
“什么时候你们这些阉人都能站在皇室的头上拉屎了?”
李泰冷哼一声。
他也不傻,区区一个小太监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胆子跑到武德殿来骂自己?
他背后必定是有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