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远声音冰冷:“你是俘虏,自当听安排!
我掳你来做俘虏,不是抢亲!”
盖喜书眼中的寒气一收,换上委屈之色:
“你那日在牛力城下,当着我未婚夫的面那般对我,与抢亲有什么区别?
如今,你玩腻了,就想赶我走,你把我当什么了?
你别赶我走好不好,我一个敌国之女在几千人的大营中,万一有人对我起了歹心,我怎么办?
我知道你是好人,可别人未必是啊。”
“你若怕半夜我对你不利,你将我绑起来嘛。”
这嗲声嗲气语气,使得姜远浑身起鸡皮疙瘩。
刘慧淑的柳眉皱成了川字形,但她不得不承认,盖喜书撒娇扮柔弱的样子,确实得惑人。
刘慧淑冷哼道:
“盖喜书,别把我大周的袍泽,想得跟你高丽的兵卒一样,没人会半夜钻你的营帐!”
盖喜书也不再理刘慧淑,只盯着姜远,撒娇之态变成了狠戾:
“万启明,是不是我伤重,你就不赶我走!
好,我自断一臂!”
盖喜书说着,猛的窜了出去,拔了刘慧淑的配刀,挥刀便向自己的左手斩去。
没有丝毫犹豫。
“你当真是疯了!”
姜远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将刀给夺了过来。
刘慧淑也吓了一跳,她看出盖喜书是真的砍,而不是做假。
若非姜远出手快,盖喜书的胳膊已经分家了。
姜远将刀还给刘慧淑,瞪着盖喜书:
“本将军可没那么多血给你输,安份点!”
盖喜书咧了嘴笑道:“死就死呗,你怕我死了,没人给你指粮道?”
姜远也有些头大,他发现盖喜书的确有些疯了。
姜远也不想多与盖喜书纠缠,对刘慧淑道:
“慧淑,算了,以后每晚给她上绳索就行,凭她的本事,还杀不了我。”
刘慧淑剐了盖喜书一眼,只得应了:“听大将军的!”
此时陈青来报:“大将军,可否拔营了?”
姜远道:“将士们都休整好了的话,立即拔营,全速赶往安都城。”
陈青道:“大将军,若咱们出了平原,径直从官道赶往安都城的话,万一遇上伏兵会有些麻烦。”
姜远点点头:“自不能大摇大摆的走官道。
往前二十里,是野杏岭,咱们绕过那里,走山林小径。”
“诺!”
陈青领了命,派出十几个斥候先行探路后,这才让手下将士拔营。
姜远将盖喜书扔上马背,朝平原外一指:
“全军听令,绕过野杏岭先向西,留一队人马殿后清扫痕迹,出发!”
二千多骑兵纵马疾驰出了平原,往野杏岭西面而去。
他们刚走不久,正北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如雷的马蹄声,数千骑穿着高丽人服饰的骑兵出现在官道上。
“五妹,前面便是渏川平原了!”
一个骑着一匹白马,身着黑色鱼鳞铠,相貌俊美,却带着一丝阴隼之气的男子,对身边同样披甲女子说道。
这女子长相同样也不俗,粉颈鹅蛋脸,柳眉弯弯,朱唇红润,如同画中仙子。
若是姜远在此,定然要吓一跳,此女竟如同盖喜书一般模样无二。
这率二千骑兵急疾而来的男女,不是别人,正是盖喜书的三哥盖丙朔,与五妹盖喜礼。
盖喜礼手搭在柳眉上,朝平原张望:
“嗯。朴甫动与泉吕苏前几日传信,说他们已快出平原了,让咱们来此接应。
现在看来,他们还没能出来,真是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