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妇反应也快,抬脚踹开房门冲了进来,却见眼前的景象吓傻了眼。
只见二儿子金二四胸口插着一把铁叉,倒在血泊里死不瞑目。
好大儿金二三,两眼流着血,被挂在房梁上,两条腿不停的乱蹬,眼看就要被吊死。
那行凶的,正是被她那俩好大儿,捡回来的那个小娘皮。
“杀人了…”
老妇被吓得跌倒在门槛上,放声尖叫。
盖喜书将绳索往腰间一缠,飞身扑向那老妇,抓了她的头发,按着她的脑袋便往地上砸。
一下又一下,直到那老妇再无声息。
盖喜书恨透了这母子三人,若是自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今日的下场定然惨不忍睹。
所以,她下起狠手来果断凌厉,不留一点余地。
盖喜书收拾完这三人,胸口剧烈起伏,只觉浑身疲弱无力。
她饿了太久,身体太虚,又怀着孩子,消耗不是一般的大。
盖喜书抹了抹额头上的汗,也顾不得歇息片刻,伸手在这母子三人身上摸索起来。
这家人确实很穷,盖喜书在那老妇身上好一顿找,只找出个十来个铜板。
倒也不错,能买十几个包子了。
盖喜书小心的收好,随后将盖地窖的木板掀了,从里面提出一个布袋来。
打开一看,只见里面装有小半袋细麦。
盖喜书将那小半袋麦子背在身上,还想再找找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却隐隐听得屋外有许多脚步声传来。
盖喜书暗叫一声不好,刚才出手杀人时,定是金家兄弟与那老妇的惨叫声,惊动了村里的人。
若是被这里的村民捉住,她的下场仍然会很惨。
更别说,她根本露不得真容,一露面盖家便会要了她的命,或被盖喜礼的手下捉去。
“孩子,咱娘俩得逃命了!”
盖喜书摸了摸肚子,从后窗翻出,趁了渐黑的夜色没命奔逃。
“轰…”
春雷突然炸响,闪电划过夜空,将漆黑的大地照亮了那么一瞬,再次下起雨来。
盖喜书逃出十几里后,寻了个岩缝钻了进去。
她不敢淋太久的雨,若是得了风寒就全完了。
她不怕死,从来都不怕,但却怕肚子里的孩子受到伤害。
盖喜书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浑身已被雨水淋得湿透,缩在岩石下边瑟瑟发抖。
“万郎,你现在在哪?你到千山关吗?”
盖喜书看着时不时划破夜空的闪电,抬头看向千山关方向,轻声呢喃:
“万郎,我们有孩子了,你知道了会高兴吗…我会保护好他…也不知道,你会不会也思念我…”
此时千山关将军府的后宅房间外,姜远抱着胳膊站在走廊下,看着纷纷洒洒的春雨,听着时而炸响的惊雷,接连打了数个喷嚏。
“莫不是着凉了?”
姜远省了省鼻子,拢了拢衣衫,自语了一声。
这时,旁边房间的门开了,一袭白衣,脖子上满是红印的杜青伸着懒腰出得门来。
见得姜远在走廊看雨,笑问道:
“姜兄弟,这么好兴致?一个人在这看雨听雷?
都说小别胜新婚,两位弟妹从燕安而来,你此时不应该在房间里陪着么?”
姜远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我也想啊,这不被赶出来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