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儿为国尽忠而死,却被人如此污陷,老夫绝不能忍,必要与其不死不休!”
桂娄虚冷笑道:“盖索玄,污没污陷你,你自己清楚!
今日不同往日,你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
盖索玄仰天一笑:“桂娄虚,你以为我儿战死边关,七万大军无一得回,就想趁机发难?!”
桂娄虚不自觉的变了变脸色:
“盖索玄,本官只是陈述事实!”
盖索玄不屑的看向桂娄虚,顺带还瞟了一眼坐在王座上的高剑舞:
“桂娄虚,不用拐弯抹角的,你想杀老夫没那么容易!
我儿盖丙朔为保壤城安危,已将安都城的兵力撤出一半往回赶了。
必要时,我儿盖无涯也会回来为国君尽忠。”
高剑舞听得这话,脸色也变了。
他哪能听不出来,盖索玄这番话,明面上是说给桂娄虚听的,实际上是说给他听的。
高剑舞原本想趁着盖索玄的七万大军,在千山关与石屋关败了个干净,今日一举将盖索玄除了。
却不料盖索玄这老东西反应这么快,盖山海战死的消息刚传来,他就备好了后手。
盖索玄宁愿舍了安都城这个根基之地,也要与自己来个鱼死网破。
更可恨的是,盖索玄还想将防守在南境的盖无涯叫回来。
如今大周兵临完山城下,盖无涯一跑,南境便如同不设防,大周的徐武便可长驱直入。
完山城若一破,高丽半数疆域便入大周之手,到时高丽连称臣纳贡的机会都没了。
高剑舞是高丽的国君,自然不愿高丽亡在他的手上。
他原本的打算是,今日将盖索玄拿了,再将他的同党尽数清算。
而后再让同守完山城的亲信,趁盖无涯得到消息前将其弄死,接管了完山城的兵权。
接下来,只要将盖索玄满门的脑袋送去大周,再递上国书跪下称臣,大周很有可能会退兵。
只要高丽的大权能回他高剑舞的手上,称几年臣又有何不可。
再怎么屈辱,也比被盖索玄骑在头上强,更比得个亡国之君的名声强。
现如今,盖索玄这一番话,便让高剑舞的所有的盘算落了空,还被架在了半空。
今日若杀盖索玄,势必拼个两败俱伤,高丽彻底大乱。
大周有可能趁着这机会,直接将高丽纳入版图,高姓王室也得绝种。
因为,按大周的做法,是不会留着前朝余孽的,更别说高丽的王室了。
如此,高丽南境绝不能失,还得坚守城池,将大周的兵锋拖在南境。
只有这样,高丽才有一些称臣的筹码可谈。
但若如此,又成了一个死循环。
为何?
高丽与大周之战,是盖索玄挑起来的。
高剑舞若想让大周退兵,息其怒火,谈其称臣,必须要将盖索玄满门的脑袋送上,才能显出诚意。
可盖索玄又不愿死,还拿南境威胁,高剑舞便不敢杀了。
不能杀盖索玄,就无法集拢王权,息大周之怒。
且,还不仅于此,盖索玄怕大周杀进来要他的命,自然要与大周死战到底。
这就会将整个高丽拖着陪葬。
可如果强行杀了盖索玄,盖无涯与盖丙朔,定会不顾一切回兵壤城报仇。
更别说,盖索玄本就在壤城布了一万兵马。
到时乱起,高丽还是得完。
这样一来,一根筋就变成了两头堵了。
左右都是个死,上下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