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若不是盖索玄,将盖喜礼嫁进王宫,她会选择嫁给李载虚,这是一定的。
这倒不是盖喜礼真心喜欢李载虚,而是高丽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了。
痴情、忠心、又有谋略会武艺,能统兵,长得还俊,又只唯她之命而从,这样的人的确很适合做她的男人。
这无关情爱、欲望,只是择优而选而已。
盖喜礼与孪生姐姐盖喜书是两个极端。
盖喜书有情有爱,喜欢一个人后,能爱到愿意与心上人一起去死。
而盖喜礼的脑子里,几乎没有一个正常女子应有的感情。
情与爱、亲情,这种东西于她而言,不需要,也不需要它们存在。
天下为棋盘,她盖喜礼要当的是棋手,所有有利用价值的人,在她眼里,都不过是一颗棋子罢了。
盖喜礼早在得知自己要被嫁进王宫之前,就已将李载虚列为了后手之一。
所以,在她进宫的前夜,与那李载虚私会在了一起。
谁曾想,盖山海在千山关兵败身亡,盖索玄将李载虚给派去了夜城。
此时,盖喜礼正为没有绝对忠心之人,来具体实施她的计划而着急上火。
李载虚在这时候回来了,正好将盖喜礼的整个计划闭环。
至于盖喜礼肚子里的孩子,与那什么只怀他的孩子的秘药,全是假的。
盖喜礼很确定,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就是高剑舞的。
也就只有李载虚这个痴情种子,才会相信这么个简单的谎言,觉得孩子是他的。
“明日,就看父亲大人的了,呵呵。”
盖喜礼娇笑一声,又吐出一句冷冰冰的话来,而后躺回了床上。
这一夜,盖喜礼睡得格外香甜。
翌日,阳光从东边的山峦后升起,道道金光撒在整个壤城之上,春寒中终于有了丝暖意。
“咚…”
王宫中传来一声钟响,众多高丽的文武大臣抱着竹板,微弯着腰,从宫门鱼贯而入。
高剑舞高坐在王位上,脸上的神色很差,目光缓缓扫视着大殿中的众臣。
最终,他的目光停留在左首最前的位置。
那里本是盖索玄所站之位,但今日他却没有来。
昨夜盖喜礼说她怀孕了,而且盖喜礼还将此事,先行告知了盖索玄。
高剑舞很清楚,盖索玄将盖喜礼嫁进宫来,等的就是这一天,想通过那个孽种来掌控大权。
所以接下来,盖索玄定会想办法弄死他这个国君了。
高剑舞知道,决战之期,已进入了倒计时了。
但今日盖索玄缺席朝会,高剑舞怀疑这老东西是不是,已经在暗地里准备先行动手了。
让高剑舞忧心的,还不只此一件事,还有边关的战事。
大周的徐武,率了大军正在猛攻完山城,大周的水军已打到绿江与汗江的交汇处,已快逼近安都城了。
而北境,徐幕的东征军,已兵临夜城城下多日。
最近这几日,也无夜城的军情传回,也不知道夜城到底如何了。
如若夜城被破,壤城就失了最坚固的一道屏障,后面数城根本无法挡住大周的铁蹄。
高剑舞已在考虑,正式向大周递交降书。
只是,大周会不会接受,实是难说得很。
而造成目前的危局,将高丽拖入亡国险地中的,就是老贼盖索玄。
高剑舞每想到这,就恨得牙根生疼。
虽然,他也觊觎大周,但这场仗到底是盖索玄搞出来的。
“内忧与外患,先除内忧!盖索玄,你恐怕还不知道,你的死期就在这几日了!”
高剑舞握了握拳,目光微微低垂,决定今日便与众臣商议一下降书的事。
他早就想好了,若盖索玄跳出来反对,就以祸国之名当庭拿他。
虽然有些仓促,但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却不料盖索玄今日没来,倒是让高剑舞紧绷的心松了松。
如此,高剑舞觉得还可以筹划得更周密些,可以缓几日再动手。
高剑舞想到此,脸上僵硬的表情松了松,缓缓开口:
“众爱卿…”
就在这时,盖索玄突然出现在大殿之外,他的身后还跟着十数个,抬着大木箱的家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