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盖喜礼没怀上这个孩子,他高剑舞就绝了后一样。
站在右首的太大兄桂娄虚脸色大变,喝道:
“盖大人,王后怀有子嗣之事,国君都未知晓,更还未知会百官,你又如何先晓得了!”
盖索玄呵笑一声:“桂大人,你怎么知道国君不知?
你别忘了,老夫是国丈,我女儿怀上王种,我先知道哪里不对么?
桂大人与众同僚若是不信,老夫还将壤城所有的名医请来了,他们就在宫外候着。”
桂娄虚被噎了一下,又看向高剑舞,见得他神色未变,就知此事或是真的了。
高剑舞听得这话,暗道,盖索玄果然准备充分,还真找了郎中来了。
盖索玄见得桂娄虚被呛住,高剑舞又不吭声,笑道:
“国君,不妨让王后上得殿来,请郎中诊上一诊。
王后怀王种,乃国之根本,可安社稷,让百官亲眼见证一番,可安朝野之心。”
高剑舞淡声道:“不必了,王后的确怀了本国君子嗣。
本国君已让宫中御医好生照料了。”
盖索玄也没料到高剑舞认得这么爽快,心下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他原本以为,会与高剑舞来回拉扯一番,所以早就将壤城的郎中都抓了过来,等在宫门之外。
只要高剑舞不认,就让郎中们入宫,当着百官的面给盖喜礼诊断,从而逼着他认下。
此时高丽舞爽快认了,反倒让盖索玄心中警钟大作。
高剑舞如此有恃无恐,定然是要朝他下手了,或者,准备朝盖喜礼下手了。
盖索玄更趋向于后者,毕竟盖喜礼刚怀上,要想弄掉她肚子里的孩子,高剑舞有一万种办法。
孩子一旦被弄掉,高剑舞就可以随便找个理由,告知百官胎儿没保住,这很简单。
盖索玄却一点都不怕高剑舞,会将盖喜礼肚子里的孩子弄掉。
他只要高剑舞当众承认,盖喜礼怀上了王种就行。
即便高剑舞以下作手段,弄掉了那孩子,再告知百官孩子没了,盖索玄也不在乎。
他只要在发动宫变时,将高剑舞以及所有王子、公主杀了,控制住壤城得了大权后。
再对外宣布,盖喜礼平安无事,孩子安康,先前说孩子没了的话,不过是为了让王后与王种更安全的迷惑手段。
而后,他再随便找个婴儿,管他是谁的,往王座上一放就行。
他盖索玄说那个孩子是高剑舞的,那就是。
这世道,刀在谁手里,权便在谁手里,便是谁说了算,到时谁人敢说个不是。
但前提是,盖喜礼必须要活到盖索玄宫变成功后才行。
盖索玄想到此处,做心疼忧心状:
“国君,王后自幼体弱,如今又怀有王种,关乎社稷。
老臣可将王后接回家中,让熟悉王后起居、饮食的仆人日夜照料,以免有失。”
高剑舞听得这话,暗道这老东西打的好主意,是防着自己要他女儿的命呢,冷笑道:
“盖卿,莫非你以为,本国君偌大的王宫中,无可用之人,需要王后回娘家待产?”
桂娄虚立即跳出来,喝道:
“盖大人,自古王后居深宫,你虽为王后至亲,却也没有任何理由接王后出宫养胎!
这事若传出去,将国君、王后名声置于何地?!”
盖索玄呵笑一声:
“是老夫考虑欠周了,那不如让老夫派些,以往常服侍王后的仆人进宫,以便照料。
国君,王后乃老臣亲生之女,是心头肉。
老臣心有担忧挂念,您不会不允此人伦常情吧?”
高剑舞拳头一握,暗骂这老东西在这等着他呢,这更不能应他。
“盖卿有心,大可不必!宫中有的是仆人,御医也多,更方便照料。
王后乃本国君之妻,本国君自会好生待她,盖卿不要过多忧心。”
“即然宫里人手够用,老臣也就放心了,今日带了些补品献给王后保胎,请陛下转交给王后。”
“好,本国君代王后收了。”
高剑舞一挥手,让宫中侍卫将那些木箱抬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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