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盖索玄满身伤痕,那张原本红润略胖的脸,已瘦得脱了形。
盖索玄靠在牢房的石墙上,哈哈大笑:
“好啊,好啊,的确是为父教你的。
你打算留为父到什么时候?为何不现在杀了我?是想折磨我,以报我利用你之仇么?”
盖喜礼道:“父亲大人,孩儿做不来弑父之事,怎会杀你。
大周人想见你,孩儿到时会将你体面的送过去。”
盖索玄的笑脸一收,叹道:
“也罢,我算计了一辈子,落得此下场也算报应。
什么时候送为父走,都随你了!”
盖喜礼的笑脸不变:“孩儿知道了。
对了,忘了告诉你,盖家的人,除了二哥还活着,四姐可能也还活着。
不过二哥也活不久了,大周人只要收了孩儿的降书,我会请求大周人将他杀了。”
盖索玄点点头:“不用你请求,大周不会留下你二哥,这是一定的。
但他们留不留你,也还未可知。
你四姐失身于大周人,又心向我那素未谋面的便宜大周女婿。
即然她没死,你敢保证大周人知道你四姐没死,不会将她寻出来,取代了你?
她与你一模一样,为父有时候都难分辨。”
盖喜礼心下一凝,脸色终于变了。
盖索玄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若那从乌鸦岭逃出去的大周骑兵主将,此时就在东征军中,说不得真会让徐幕与那丰邑侯调动大军,在高丽全境全力搜寻。
盖喜礼的美眸转了转,朝盖索玄行了一礼:
“父亲大人倒是提醒孩儿了,孩儿自有应对之法。”
就在盖喜礼与盖索玄,在地牢中唠着父慈女孝的家常时。
盖索玄口中的那个素未谋面,便宜的大周女婿姜远。
正在建木城十里之外的山岗上,拿着千里眼往城头瞄来瞄去。
“贤弟,建木城是壤城的最后一道防线。
只要拿下此城,壤城就完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攻城?”
站在姜远身侧的徐幕,背着手看着远处的建木城,笑着问道。
姜远道:“大军连破数城,已是疲累不堪。
先休整几日再攻,好一鼓作气打到壤城。
再者,南境的徐武与樊解元进展缓慢,而完山城与安都城又是盖家的地盘。
我估计,就算攻破了壤城,擒了高丽王室,镇守南境的盖丙朔与盖无涯也不会投降的。
对了,还有个镇边郡王高游,领了数千兵马龟缩在牛力城没动呢。
这仗,恐怕还要费一番手脚。”
徐幕点点头:“贤弟说得有理,那便休整三日,三日后拿下建木城后,直取壤城。
擒了高丽王室,再分兵一万往南,将盖索玄的两个儿子与高游收拾了。”
就在此时,顺子与新逻少年安浩宇,各骑着一匹快马冲上山岗,大声禀道:
“大帅、东家,壤城发生了大事!”
姜远见得安浩宇与顺子满头大汗,问道:
“壤城怎么了?”
安浩宇抹了把额头的汗,说道:
“小的潜进建木城中,打听到壤城发生兵变,高丽国君被反贼重伤,盖索玄满门被杀。
如今,由高丽王后盖喜礼代掌高丽大权,从夜城逃走的李载虚任莫离支摄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