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丽的使节们恨得牙根生疼,但此时又不能承认徐幕说得是对的,那领头的使节只得狂磕头:
“大帅、侯爷明鉴,莫离支大人的确身体不适,才让我等前来。
我高丽王后说了,不管大周接不接降表,都会开了建木城。
东征大军可直抵壤城!下使绝无虚言!”
姜远愣了愣,随即笑道:
“你们的王后倒是挺有胆识,不错,也算有点诚意了。
看在这份上,本侯可不杀你们,算是我们的诚意。”
高丽的一众使节听得这话,不由得长吐一口气,齐齐磕头:
“谢过侯爷!谢过大帅!”
姜远敲了敲桌面:“你们别忙着谢,你们带来的国书降表,我们不收。
想要我们收国书降表也行,我大周有几个条件。”
那领头的使节忙道:“侯爷阁下请说!”
姜远道:“第一,除了将盖索玄交出来,本侯还要李载虚的脑袋。
第二,你们的国君,必须亲手将国书降表交给我们,并亲自与我们商议称臣具体事宜。”
那领头的使节使劲咽了咽口水,姜远提的这俩个条件,他一个都不敢答应,更做不到。
他若回建木城,告诉李载虚,东征军非要他的脑袋,恐怕李载虚先要了他的命。
而让高剑舞亲手递国书降表,也无可能。
盖喜礼与李载虚对外言称,高剑舞被叛臣贼子伤得重伤垂死。
这种鬼话,在高丽朝堂根本没几个人信。
所有人都怀疑,高剑舞被盖喜礼与李载虚杀了,只是秘不发丧而已。
如今姜远提出这么个要求,别说他一个小四品的官儿不敢应,即便是盖喜礼在这里,恐怕也不敢应。
那领头的使节的后背再次湿透:
“侯爷阁下,我高丽国君被逆臣贼子所伤,高丽诸事,国君都让王后代掌,王后可与侯爷、大帅相议。
至于莫离支大人的头…他的头…下使做不了主啊…”
姜远嘲笑道:“你看吧,我都说你做不了主的。
也罢,本侯也不为难你们,你们带着国书降表回去,将我们的意思转达给你们的国君也好,王后也罢。
你们的国君只是伤重,又不是死了,我们到壤城后,他只要没咽气,抬也得给我抬出来。”
“我大周不与人讨价还价,否则没得谈,你高丽马上灭国。
为表我们的诚意,我们暂不进建木城,就在这里等着。
给你们二十日时间,期限一过,若无回信,别说建木城,就是壤城,本侯也给你们夷成平地。
到时鸡犬不留都是轻的,就是耗子都不会留一个!”
徐幕大掌一拍桌案,喝道:
“还不退下!想留下吃刀子么!”
一众高丽使节被这一喝,吓个半死,哪敢再言,磕了头连滚带爬的倒退着出了大帐。
待得他们一走,徐幕便问道:
“侯爷,为何要给他们二十天的时间?
那李载虚既然到了建木城,咱们杀进去直接要了他的命就是,为何还要让盖喜礼将他的头送来!”
姜远叹了口气:
“以我对那盖喜礼的了解,我们要李载虚的脑袋,她定然会毫不迟疑的给咱们送来,用不着我们动手,何必现在急着杀他。
而我给盖喜礼二十天时间,是没办法。”
徐幕问道:“为何?”
姜远道:“那高剑舞恐怕也早死了,此时我们去高丽王宫,盖喜礼只需用重伤不治的理由,就能遮掩过去。
我们若去得太快,如何让南境的徐武与高游操作?
盖喜礼以王后的身份来与我们相商,我们如何拒绝?
高游又如何合理的,将她打成篡位妖后?”
“所以,给她二十天时间,其实是给徐武与高游争取时间。
高游将她打成了妖后之后,我们便能拿下盖喜礼,将她带回大周。
她成了妖后,但她肚子里的孩子可不是孽种,仍是有高丽王室名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