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可名却是听懂了景安泰的话里的意思,紧张的神情一松,拱了拱手:
“城主大人,王后代掌大权,让李载虚这个废物摄政,他却置整个高丽的死活于不顾,自个跑了!
这种人不配与我等为伍!他的令,我们也不用听之!
我等出壤城前,王后有旨,不论大周收不收降表,都要开城以示诚意。
李载虚倒好,让我等与城主大人死守,他是想让我们给他争取逃跑的时间!
城主大人,这城不守也罢!”
景安泰从鼻孔里喷出一口气来:
“刑大人说的,本城主都清楚!
李载虚这狗东西,让本城主死守此地,我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那狗东西守夜城时,见得打不过后,留下满城将士与百姓弃城而逃。
夜城三日之间便成死城,如今又想来祸害我建木城,岂有此理!”
刑可名顺势问道:
“那城主的意思到底如何?”
景安泰也不掩饰装清高:
“本城主自然是降!献城!”
刑可名与一众使节团属官,听得这话,彻底放下心来。
方才景安泰突然冲进来,着实吓了他们一大跳。
若景安泰坚持死守,定会以卖国之罪,将他们全杀了。
岂料,景安泰也打了献城的盘算。
这属实有点巧啊。
既然都想献城,景安泰与使节团便也不怠慢,众人收拾一番,准备开了城门,再去东征军大营。
出发之前,景安泰还让人在城中抢了许多猪、牛、羊、鸡鸭鹅等牲畜,还抬了两箱金银。
又从戏班抓了几个吹喇叭的,与使节团众人吹吹打打的往东征大营而去。
东征军大营中的空地上,姜远与上官沅芷、黎秋梧、杜青夫妻,架了个烧烤架子,正在烤野味。
姜远做菜、烤烧烤的手艺,在燕安是出了名的。
京中不知有多少人惦记他的手艺,但有幸吃到他亲手做的菜的人却极少。
此时姜远明目张胆的在露天烤野味,徐幕与张康夫,施玄昭、郎显、花百胡、廖发才等将领闻着味就过来了。
姜远见得从大帅到先锋官等,一众大小将领将火炉子围个密不透风,顿时脸都黑了。
他今日带着妻妾去打猎,总共就打到五只山鸡,两只野兔,另加七八条鱼。
这点东西,都不够自家人分,现在围过来这么多人,这还吃啥?
“侯爷,熟了没有?”
廖发才看着被烤得滋拉冒油的野兔,死命咽了一口口水,伸了手便想去扯兔腿。
姜远一巴掌打他手上,俊目一瞪:
“旺财,会不会说话?!
老子又不是野兔!你问老子熟没熟?!
去!去灶房再捡点木炭来!”
廖发才斜了一眼姜远:
“不去!等我从灶房回来,兔子骨头都没了!你当我傻!”
姜远见廖发才不上当,叹道:
“旺财,你啥时候这么聪明了?”
张康夫一手拨开廖发才,指着一只山鸡:
“侯爷,我瞅着熟了,你别再烤了,再烤焦了。”
徐幕狠点头:“张兄说得是,那只鸡熟透了。”
姜远看着这些眼冒绿光的家伙,也很是无奈。
他们哪还有个大将的威严,一个个的蹲着在这里,活像一只只八百天没吃过肉的饿狼。
全特么是吃货。
这也怪不得他们馋。
出征已有三个月了,这三个月里,大家伙与士卒同吃一锅饭,不是啃干饭团就是吃罐头,早就腻了。
更别说,这些野味是姜远亲自烤的,光闻闻味,就被引得馋虫大动口水长流。
现在不来蹭上一口吃的,以后想吃,还得特意跑去侯府,还得看姜远的心情好不好。
姜远也知道,即便将这些野味烤成炭,他们也不会走了,只得拔了匕首开始分肉。
“这两个大鸡腿,给我的两个好媳妇,大伙没意见吧…
这半只兔子给我高嫂子,她食量大,你们没意见吧…
这另半只兔子给我家慧淑,她太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