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安泰与刑可名闻言大喜过望,忙道:
“能得天军认可,我等三生有幸!
我等即刻回城,让城里一万余兵卒放下刀兵,大开城门,以迎天军!”
景安泰觉得这似乎不够,又赶紧补充:
“大帅、侯爷,若要攻壤城,我建木城所有将士,愿为急先锋!”
姜远与徐幕听得这话,不约而同的笑了。
这景安泰倒是见识不差,知道高丽大势已去,投降献城还不算。
还想趁着壤城未破前,先倒了戈,当了仆从军。
如此不仅可以活命,还能挣条出路。
这算盘打得挺响。
姜远摸了摸下巴,暗道:
“这景安泰虽说是个卖国求荣的墙头草,倒也有可利用的地方。
到时高游在牛力城举旗,景安泰正好在建木城呼应。”
姜远想至此处,作沉吟状:
“景城主愿归顺的诚意,本侯与大帅已感受到了。
不过…”
景安泰急声问道:
“侯爷还有什么要求,请直言,无论什么要求,下官定当办到!”
姜远正色起来:
“本侯上午曾对刑使节说过,高丽的降表需要高剑舞亲自递交方可!
本侯给了高丽王庭二十日的期限,此事刑使节可有对你说过?”
景安泰侧头看了一眼刑可名:
“刑大人与下官说过。”
姜远点点头:“你知道就好。
我大周一向讲究个礼义诚信,既然答应了给高丽王庭二十日时间考虑,便不会言而无信。
在此期限内,我东征大军不进建木城,更不会去攻壤城。”
“所以,这二十天,我东征大军不会进建木城,即便你们主动献城,我们也不会进!”
景安泰与刑可名面面相觑,姜远竟然拒绝了,这与预想的有点不一样啊。
主动投降献城都不要么?
给东征大军当仆从军,当急先锋,又不损耗大周的兵卒,这也不愿要?
还是说,因为李载虚跑了,姜远与徐幕没有得到要想的,要借着二十天期限这个借口,将建木城杀得血流成河才满意?
毕竟李载虚在夜城,偷袭的东征军的大营,杀了大周一万多人,这个仇放谁身上不得报?
祸首跑了,东征军总得有个发泄怒火的地方不是。
景安泰又想起,刚才进中军大帐前,看到那一队巡营的兵卒,对自己充满了敌意与杀意。
想来,根源出在这了。
景安泰想到此处,与刑可名互看了一眼,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莫大的惊恐,暗骂李载虚这厮害人不浅。
二人突然齐齐跪了,哀求道:
“大帅、侯爷,我等真心归顺,为何拒我等千里之外!
大帅与侯爷若不应,我二人便长跪于此!”
姜远与徐幕,以及帐中一众将领大眼看小眼,尽皆无言。
他们征战沙场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赖着要投降的,不受建木城的降还不行了。
如今算是开了眼了。
姜远敲了敲椅子扶手:
“景城主、刑使节,本侯说的是这二十天不进建木城,没说不答应你们归顺。”
景安泰与刑可名闻言,满是哀色的脸上又起了喜色,激动的问道:
“侯爷答应了?!”
姜远道:“你二人如此有诚意,本侯与大帅又不是心瞎眼盲之人。
你二人可先回建木城,仍如往常一样,该巡城头巡城头。
过得些日子,本侯需要你们去办一件事,到时尔等不可怠慢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