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当初被他掳走的不是我,为什么是四姐!该死!”
冷月想了想,说道:
“主上,如果那万启明就是丰邑侯姜远,那高游举旗造反之事…”
盖喜礼吐出一口浊气,冷静下来:
“我们在乌鸦岭杀了他二千精锐骑兵,他想找我报仇!
所以才不肯接我的降表!
所以,他才会要求高剑舞亲递降表!”
“他知道,若是接了我这个代掌高丽大权的王后的降表,就等同于认可了我的正统之位,他就不能轻易动我!
所以他才不惜歇兵二十日,让南境的徐武去勾连高游,非要将我废了!
这厮心眼极小又记仇,阿西吧!当真是个狗东西!”
冷月道:“主上,既然那丰邑侯铁了心要报乌鸦岭的仇,又铁了心扶高游上位。
您不如趁了他还没到壤城,先行离开这里,留待以后再伺机而为。”
盖喜礼瞪向冷月:
“走?!如今往哪走?!
就算走得脱,我以后又拿什么来伺机而为?!
我好不容易得来的这一切,又怎甘心就这么失去了!”
冷月担忧的劝道:
“可是那丰邑侯就是冲着您来的,他是来报仇的…”
盖喜礼冷笑一声:“冲我来的?呵,他想报仇哪有那么容易!本宫还有底牌!”
“当日在乌鸦岭围杀他时,本宫戴着面具,他没见过我的相貌!
本宫与四姐一模一样,连父亲大人有时候都不好分辨,他丰邑侯又如何区分!”
冷月神情一凝,疑声道:“主人,您该不是想…”
盖喜礼露了个诡笑:“没错,我要以四姐的身份去见姜远!不,我就是四姐!我就是他的女人!”
冷月大惊失色,急声劝阻:“主上,不可!
四小姐与那丰邑侯有肌肤之亲,万一您被他识破,危矣!”
盖喜礼哼道:“做任何事都有风险,这是我唯一能赌的了!
逃跑是死,自己送上门,却未必会死!”
“我肚子里有孩子,怀上的时间与四姐坠崖的时间,只差了一个月左右。
我若以四姐的身份接近他,告诉他怀的是他的种,他就算不完全相信,也不敢完全不信,这就是我的机会!”
“再者,那丰邑侯捉了我四姐去,直到最后才推她下山崖,说明他很贪恋四姐的美色!
即便他最终发现我不是四姐,他也未必舍得杀我!
只要取得他的信任,以他大周的权势,助我掌控整个早鱼半岛,也未尝没有可能!
赌一把,赢了,天大的好处!
输了,左右不过是一死!
我若是跑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冷月见得盖喜礼执意要赌,也知道自己劝不住,便道:
“主上,那现该如何?那李大人他…”
“马上将他诓回宫,断不能让他知道高游起兵与建木城造反之事!
阿虚必须要死丰邑侯…不,是本宫夫君手上,这是我送他的见面礼!”
盖喜礼眼中寒芒闪动,朝冷月使了个眼色。
“遵命!”
冷月应了声,转身之际,手中的配刀疾出,斩中了仓花暑的咽喉。
仓花暑没想到冷月会突然下杀手,一双眼睛瞪得极大,死不瞑目。
“将他扔进枯井中。”
盖喜礼看了一眼仓花暑尸首,语气淡得像踩死了一只蚂蚁一般。
虽然仓花暑是盖喜礼身边的心腹死士,但刚才盖喜礼与冷月说的话太过紧要,仓花暑听了个全部,他就只能死了。
少一个人知道,总归比多一个人知道,要安全得多。
冷月单手夹起仓花暑的尸首,大步离开了寝宫。
盖喜礼扇了扇淡淡的血腥味,舔了舔嘴唇,突然狂笑起来:
“四姐,你的夫君可能要变成妹妹我的了,你没想到吧!
你跑了又如何,等我靠着你夫君,彻底掌住高丽后,我挖地三尺也要将你找出来。
我必须要将你杀了,我才能睡得安心!”
盖喜礼的笑声极其亢奋且刺耳,空荡的寝宫中,如同有只厉鬼在笑一般。
大约半个时辰后,寝宫的门被推开,李载虚走了进来。
“礼儿,你怎么了?冷月说你做恶梦了?你没事吧,有没有被吓着?!”
李载虚快步走到盖喜礼身前,握了她的手急声问道。
盖喜礼扑进李载虚的怀里,泪水大颗的掉:
“阿虚,我刚刚梦见你不要我了,你还要杀我…我好怕…”
李载虚心疼坏了,赶忙抱紧盖喜礼:
“礼儿,那只是梦。
我怎么可能会不要你,更不可能会杀你…”
盖喜礼满脸泪水的抬头:
“真的吗?!”
李载虚狠狠点头:“当然是真的!就算礼儿要杀我,我也不会舍得杀你的!
小傻瓜,我们这般恩爱,要永远在一起,不会谁杀谁的。”
盖喜礼破涕为笑,端过桌上的茶水递了过去:
“阿虚真好!
阿虚,你忙了一整天,累了吧,快喝口热茶。”
李载虚接过茶杯一饮而尽,笑道:“我不累。
倒是你,小傻瓜被恶梦吓坏了吧?
时辰已不早,快上床歇着吧,我就在你身边守着,你就不会做恶梦了。”
盖喜礼笑着应了,挽了李载虚的手,朝罗床走去。
“等等…我的头有点晕…”
李载虚突然觉晕得脑袋一阵剧烈的眩晕,面前的盖喜礼也从一个,变成了三四个。
“阿虚,你怎么了?”
盖喜礼惊叫一声,却不上前相扶,反而向后退去。
李载虚踉跄着扶住桌子,声音变得急促起来:
“我不知道…我的头好晕,兴许是真累了…
礼儿,快,扶我到床上去歇会。”
到得这时候,李载虚仍没有往别处想。
他不倒霉谁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