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郎…我是喜书啊…”
刘慧淑上前一步,冷冷的看着盖喜礼:
“你知道我又是谁?”
盖喜礼的目光移向刘慧淑,眨了眨眼,有些茫然:
“有些眼熟…我…我不记得了…”
刘慧淑俏目一寒,立时射出一道杀气:
“你不记得了?好得很!侯爷,这是假的!”
姜远的神色也变得冷了起来,目光变得如刀一般。
当被盖喜书被姜远掳来后生了情愫,日夜粘着姜远。
不仅吃住、行军在一起,就连上茅房都是一块的。
刘慧淑因此吃醋,几次想弄死盖喜书,频繁相互挑衅。
可以说,在骚扰的骑兵队伍中,除了姜远,刘慧淑与盖喜书接触最多。
如今,眼前这女子,连情敌都认不出来,不是假的又是什么?
盖喜礼的茫然之色不减:
“我见过你…可是具体你是谁,我没印象了…”
刘慧淑听得这话,更加确信了,一拔刀柄:
“漏馅了吧!”
盖喜礼泪眼模糊的看向姜远:
“万郎,你信我吗?”
姜远的眉头紧皱,按住刘慧淑握刀的手,朝盖喜礼问道:
“你说你是喜书,你难道不记得张姑娘曾日夜照料过你吗?
也是张姑娘求我不要杀你,你为何一点不记得了?”
盖喜礼摇摇头:“我真不记得了…”
“那你可曾记得我?”
杜青与高璐大步而入,目光灼灼的看着盖喜礼。
盖喜礼侧目看了一眼杜青,仍旧摇头。
姜远的声冷越发的冷了:
“你连他也不记得了?他救过你的命!”
盖喜礼看看姜远,又看看刘慧淑与杜青,突然捂着头哭道:
“我…我真不记得了…很多事我忘了…我的头好痛…”
盖喜礼的侍女冷月,连忙上前扶住,对姜远急声说道:
“万姑爷,你们别逼问四小姐了,她坠崖后,头部受了重伤,养了很久才好,很多事她都不记得了…”
姜远听得这话,顿时将信将疑起来。
自古跳崖的,无外乎三种结局。
一是摔死,这是正常的结局。
二是,遇上各种奇遇,比如捡到武功秘籍、修炼功法,学成绝世武功的。
第三种,就是失忆。
后边这两种情况,戏文有写的嘛,而且出场频率还高。
正所谓,戏文是杜撰的,但艺术来源于生活,空穴不可能来风。
就如当年他与赵祈佑去肃南府时,看见墙上写着‘抢杀官差是死罪’的标语一般。
肯定有人抢杀过官差,肃南府才刷这种标语在墙上。
而且,侯府中还有先例。
利哥儿当年被白锦泽打下悬崖,不也没死么?
很多事,他不也暂时不记得了么?
万一,盖喜书就是坠崖大难不死,真的失忆了呢?
说起来,利哥儿恢复记忆,与黎秋梧相认的事,杜青一家与上官沅芷都是亲眼见证过的。
黎秋梧更是事件当事人,在杜家小院与利哥儿抱头痛哭。
按理来说,她们更应该信失忆这种事才对。
但此时偏偏是上官沅芷与黎秋梧,最不信盖喜礼这套说词。
失忆这种奇事,都往侯府来了,世上哪有这么多巧合。
上官沅芷看了看姜远脸上的表情,敲了敲桌子,一双美眸又转向盖喜礼:
“呵,坠崖撞到头失忆,这个托词倒是万能得很,但你觉得我们会信吗?”
盖喜礼对上官沅芷的话充耳不闻,委屈且又痛苦的看着姜远:
“万郎…别人信不信,都不重要,你信妾身吗…”
姜远挥了挥手,让人搬来一张椅子:
“好,我暂且信你。”
盖喜礼眸光中透出喜色:
“万郎…我就知道,你不会不要我的…呜呜…”
黎秋梧见得姜远就这么信了,侧头瞪看了过去,暗叫不好。
这女子说脑袋被撞失忆了,姜远居然信了?
自家夫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蠢了?
还是说,被这高丽王后的美色迷住了?
黎秋梧抬了脚,想悄悄踹姜远一脚,上官沅芷却是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色。
且,还做了个‘夫君没那么傻’的口型。
黎秋梧鼻子里哼了一声,与刘慧淑退至姜远身后。
姜远指了指椅子,对侍女冷月道:
“先扶她坐下,我需要问几个问题。”
盖喜礼听得姜远说‘暂且信你’四字,心里闪过一丝暗喜。
这说明,姜远也无从判断自己说的是真是假,已让他将信将疑了。
她在来之前定下的,用最简单的方法堵一把的策略,起到成效了。
一会不管姜远叫谁来与她相认,只管推说失忆了就是。
盖喜礼收起了心里的那点窃喜,饱含深情的看着姜远的眼睛,柔柔说道:
“万郎,妾身知道你心里有很多疑问,你想问什么尽管问,妾身无不相回。
只求万郎不要再扔下我…
只是,在此之前,妾身还带了个人来,先交由夫君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