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8章 娓娓道来(2)(1 / 2)

姜远的目光始终停留在盖喜礼的眼眸上,柔声道:

“没事,信与不信,得让你说完才好判断。”

盖喜礼露了个感激的笑,接着说道:

“五妹的计谋有多歹毒、多狠,这还得从乌鸦岭一战说起。

那日夫君在乌鸦岭杀出了重围,五妹推断出夫君的部下如此舍命救你,定然身份不简单。

且,你在南境以二千多骑兵屠朴甫动三万大军,如此智勇双全之人,将来必成高丽大患。”

“而在此时,父亲大人要让五妹嫁进王宫为后,她不甘心被父亲大人当作与高剑舞博弈的棋子。

所以她要夺高丽大权。”

“但偏偏夫君从她的围杀中跑掉了,她害怕将来她夺了权后,你会率兵回来攻高丽找她报仇。”

姜远摸了摸下巴:“盖喜礼倒是聪明,仅凭我的属下舍命保我,就推测出我的身份不简单。

在乌鸦岭,我败在她手下,倒也不算太冤。

她也猜对了,我当然要回来找她报仇。”

姜远说着,似笑非笑的看着盖喜礼:

“我不仅要找她报我袍泽的仇,还要报喜书摔下悬崖的仇,她若不叫着要杀喜书,喜书不会坠崖!”

盖喜礼心中一震,她先前以为姜远是玩腻了盖喜书,才将她扔下山崖。

此时她才知道,姜远将盖喜书坠崖的仇算她头上了。

如此说来,姜远对盖喜书很喜爱、很在乎,并非是将她当战利品或玩物。

盖喜礼想明白这一点后,心下越发喜悦。

这意味着,她冒充盖喜书的这一步棋走对了。

只要让姜远相信,她就是盖喜书,必然会全力助她得到想要的。

盖喜礼深情的看着姜远:

“夫君,原来我你心里这么重要,喜书没看错人,我就是死了也值了。”

“在妾身心里,夫君才是这世上最厉害的人。

五妹在乌鸦岭得胜,不是她有多厉害,她只是占了熟悉地利之优,又在兵马上得势,否则你怎会败。”

姜远笑了:“你的柔情蜜语说得真得很甜,马屁也拍得我很舒服,难得。”

盖喜礼一惊,忙道:“妾身真心喜欢夫君,都是真心之言呢。

妾身也没拍夫君马屁,说事实而已。

妾身是跟在夫君身边,亲眼见着你击败朴甫动三万联军的。”

姜远笑着点了点头:“也对。

你继续说,后来呢?”

盖喜礼暗松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五妹知晓大周已今非昔比,就算你不来报仇,大周也会报千山关被围之仇,迟早要打进高丽来的。

高丽根本无法与大周抗衡。”

上官沅芷淡声道:“这盖喜礼倒是有眼光,比盖索玄与高剑舞看得远,抛开其他不谈,这王位还真没有比她更合适的人了。”

盖喜礼不接上官沅芷的话,对姜远道:

“五妹这人的确有长远之见,她还未谋得高丽的天下,却已在布局夺权之后的事了。

她认为,她得了高丽大权后,抵抗不了大周的攻伐,所以,她将主意,不,将退路打到了妾身身上。”

姜远立即捧了哏:“什么主意?”

盖喜礼道:“五妹推测出你身份不简单,救下我时,又见我手上的守宫砂不见了,就知晓我已从了你。

她想控制住我,以待将来你真领兵打来时,用我来要胁你。”

姜远哼了一声:“五妹即然推测出我的身份非同一般,她如何会认为,用你就可威胁得了我?

她怎会那般断定,我一个大周的侯爷,会为了一个敌国女子,放弃大周的利益?”

盖喜礼眼眸轻抬:“五妹当然知道你不是一般男子,杀伐果断之下,怎会因为一个敌国女子,做出损国之事。

可是,如果我怀了你的孩子呢?

你不顾及我,你还能不顾及孩子吗?”

姜远听得这话,俊目睁大了,整个人都僵了僵,随后看向盖喜礼的肚子:

“你不会是想说,你现在怀的,是我的孩子吧!”

盖喜礼脸上浮出一丝娇羞与喜色,手掌轻抚腹部:

“嗯,是我与夫君的孩子呢。”

上官沅芷与黎秋梧闻言色变:

“休得胡言,就算你是盖喜书,你这孩子也断不可能是我家夫君的,分明是那高剑舞的!”

一直静坐在一旁的吃瓜的徐幕与张康夫,差点将口中的茶水喷出来。

这事不管真假,一旦传出去,那便是大事。

一国王后,亲口说出怀的是大周侯爷的种,这事儿他就小不了。

盖喜礼见得众人惊讶之色,抹了抹泪:

“妾身说的是真的,我怀的就是万郎的孩子!

若有半句不真,定叫我…”

姜远连忙摆手:“你不用发誓。

说了这么久,你一直没说到重点,你也还没有证明你就是喜书。

更无法证明,你怀的孩子是我的。”

盖喜礼道:“待妾身说完,夫君自不会再疑。”

黎秋梧冷哼道:“我们倒要看看,你如何说出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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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让我家夫君涮锅接盘,做梦!”

盖喜礼听得这话,表情越发的难受了,吸了吸鼻子:

“我说不出花来,只会说事实。

我五妹的盘算是,万一夫君真的位高权重,就算是其他将领来打高丽,她可以将孩子抱上城头威胁。

就算夫君在大周,若是知道有子嗣落在她手上,您也会居中协调,甚至给领兵将领施压。”

姜远冷笑一声:“这么说来,那盖喜礼很懂我大周的礼法与民俗,知道我大周人很重子嗣,她倒是好算计。”

盖喜礼点点头:

“五妹自小受父亲大人熏陶,对大周颇为了解的。

但她并不知道我是否怀了孕。

不仅她不知道,当时的我也不知道。

准确来说,我当时甚至连自己失身于谁,谁是我的夫君,我都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