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军的营地中,气氛已经压抑到了极点。
五天,短短五天,六十万大军被一群“老鼠”折腾得焦头烂额。
粮草被烧,将领被暗杀,水源被投毒,士兵们夜不能寐,人人自危。
太虚真君站在营地中央的高台上,望着四周那些面色惶恐的士兵,心中的怒火终于爆发了。
“这群老鼠!”
他的声音如同雷霆,在虚无裂隙中回荡。
“有本事出来正面一战!”
声音传出去很远很远,在虚空中来回反弹,化作无数个重叠的回声:
“正面一战,正面一战,正面一战!”
没有人回应。只有黑暗,无尽的黑暗,和偶尔掠过虚空的空间乱流发出的低鸣。
太虚真君咬紧牙关,胸口剧烈起伏。
他知道冰澜能听到,他知道逆天军能听到。
但他们不回应,他们只是躲在黑暗中,像老鼠一样偷偷摸摸地咬一口就跑。
这种打法,让太虚真君憋屈至极。
他宁愿冰澜带着百万大军正面冲锋,哪怕拼个你死我活,也比现在这样憋屈强。
“懦夫!胆小鬼!有本事出来,跟老子单挑!”
他再次怒吼,声音比之前更大。
他的左肩还在隐隐作痛,冰澜那一箭穿透了他的肩膀,伤口至今没有完全愈合。
疼痛让他更加愤怒,愤怒让他失去了平时的冷静。
妖皇天站在不远处,看着太虚真君发怒的样子,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太虚真君,省省力气吧。冰澜不会出来的。他要是敢出来,早就出来了。”
太虚真君猛地转过头,盯着妖皇天。
“你闭嘴!”
妖皇天耸了耸肩,不再说话。
剑无痕闭着眼睛,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
太虚真君转过身,继续望着黑暗。
他不信,他不信冰澜能一直躲在黑暗中。
他一定在某处,在某个角落,正在注视着联军。
太虚真君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这一次声音低沉而冰冷。
“冰澜,我知道你能听到。你不是很强吗?不是吞噬了十个天命之子吗?不是建立了逆天神朝吗?怎么,连出来见人的勇气都没有?”
黑暗中,依然没有回应。太虚真君冷笑一声。
“原来‘天命收割者’不过是个缩头乌龟。躲在黑暗中偷袭,算什么本事?”
他的话音刚落,黑暗中亮起了一点光芒。
暗金色的光芒,如同夜空中最遥远的星辰,在黑暗中微微闪烁。
那光芒很弱,弱到几乎看不见,但太虚真君看到了。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暗金色的光芒在急速变大,不是变亮,而是向他飞来。
速度快到连神念都无法捕捉。
一支箭,由冰澜的“否定意志”凝聚而成的箭矢,从黑暗中射出,划破虚空,直奔太虚真君。
“冰噬之箭”。
太虚真君想躲,但他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反应慢了半拍。
箭矢精准地穿透了他左肩,同一个位置,同一个伤口。
鲜血飞溅,太虚真君惨叫一声,后退数步,差点从高台上摔下去。
他捂着流血的肩膀,脸色惨白,额头上满是冷汗。
“冰澜!!!”
他的声音中满是愤怒和痛苦。
黑暗中,一道白色的身影缓缓走出。
白发飘扬,暗金色的眸子在黑暗中如同两颗寒星,虚空斩在手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冰澜从黑暗中走出,脚步平稳,如同闲庭信步。
联军将士看到那个白色的身影,不约而同地后退了一步。
不是命令,不是逃跑,而是本能“天命收割者”,这个名字在每个人心中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