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皇天大人?您的尾巴……”
妖皇天没有回答,跌跌撞撞地向中军大帐走去。
他的脚步虚浮,每一步都像是要摔倒。
当他走到大帐门口时,终于撑不住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剑无痕从帐中冲出,看到妖皇天的样子,脸色变了。
“妖皇天?你的尾巴……”
“断了。”
妖皇天的声音沙哑而颤抖。
“又断了三条。那个修罗王……疯了……不要命地打……”
剑无痕沉默了片刻。
“他还活着吗?”
“活着。”
妖皇天咬牙。
“他活着,我逃了。”
剑无痕没有再问。他扶起妖皇天,走进营帐。
太虚真君还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现在妖皇天也重伤了。
六位神王,已经废了两个。
剑无痕站在营帐中,望着黑暗的虚空,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不安。
冰澜还没有真正出手,联军就已经损失惨重。
逆天军营地中,战无极被士兵们抬回来时,已经昏迷不醒。
他的左臂断了,胸口洞穿,右腿骨折,身上到处都是爪痕和咬痕。
鲜血从他的伤口中不断渗出,将担架染成了暗红色。
军医们围上来,七手八脚地止血、包扎、接骨。
冰澜站在一旁,看着昏迷的战无极,沉默了片刻。
“给他最好的疗伤丹药。”
他的声音平静,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骨魔老人站在他身后,血红色的眼睛中满是担忧。
“神帝,修罗王的伤太重了,恐怕……”
“他不会死。”
冰澜打断了他。
“修罗族的意志,不会这么容易倒下。”
他转过身,走回自己的营帐。
天机散人跟在后面,低声道:“神帝,两位神王重伤,联军士气已经跌到了谷底。我们是不是应该乘胜追击?”
“不急。”
冰澜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
“让他们再恐慌几天。等他们彻底乱了,我们再出手。”
天机散人点了点头。
“属下明白了。”
营帐外,士兵们窃窃私语。
“听说修罗王把妖皇天的尾巴又斩断了三条。”
“修罗王自己也被打得半死,现在还没醒。”
“值得吗?以伤换伤,值得吗?”
“修罗族就是这样,不要命的打法是他们的传统。”
“联军的神王已经废了两个,咱们的神帝还没出手呢。这场仗,有希望。”
远处,联军的营地中灯火通明,但气氛比任何时候都要压抑。
士兵们躲在营帐中,不敢大声说话。两位神王重伤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营地,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太虚真君昏迷,妖皇天重伤,剑无痕一个人撑不起大局。
联军还有四位神王,太虚元君、妖皇玄、剑无心坐镇中军没有出手,但他们各怀心思,谁也不愿在这个时候冒险。
妖皇天躺在病床上,望着帐篷顶,竖瞳中满是恐惧。
他想起战无极那双燃烧着战意的眼睛,想起他那不要命的拳头,想起他脸上那始终挂着的笑容。
那个人,不怕死。而他,怕了。
他活了数千年,从未怕过任何人。但今天,他怕了一个修罗王。
“冰澜……”
“你的手下都这么强,你自己到底有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