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献祭自己的弟子，但她别无选择。

冰澜的五百万大军已经出发，最多三天就会抵达瑶池。

而她的援军，不过是一群做样子的废物。

“冰澜，你赢了。”

“但你不会赢得轻松。就算死，我也要拉你垫背。”

月华殿中，清瑶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天空。

她闭着眼睛，感受着冰澜的气息。

隔着无尽的虚空，隔着九大域，隔着圣地联军的防线，她能感觉到他正在向她靠近，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他的气息比三年前强大了无数倍，但本质没有变。

依然是那种冰冷的、否定的、不可撼动的力量。

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在对她说：等我，我来了。

清瑶的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

三年了，一千多个日夜，她在这座囚笼中等待，等待那个白发少年兑现他的承诺。

她从未怀疑过他会来，从未怀疑过他能做到，从未怀疑过他的誓言。

“冰澜，你终于来了。”

她睁开眼睛，银色的眸子中闪烁着光芒。

那种光芒不是泪光，而是希望的光芒、重逢的光芒、爱的光芒。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冰澜的方向。

那里，隔着无尽的虚空，有一支五百万人的大军正在向她走来。那里，有她的冰澜。

殿门被推开，曦月圣主走了进来。

她的面色苍白，眼中满是血丝，疲惫和绝望交织在一起。

她看到清瑶站在窗前，嘴角挂着温柔的笑容，心中的怒火猛地窜了上来。

“你在等他？”

她的声音冰冷。

清瑶没有回头，依然望着远方。

“他在等我。”

曦月圣主咬牙。

“他不会活着走进瑶池的。血月祭已经启动，十万弟子的生命将化为我的力量。我会亲手杀了他。”

清瑶转过身，看着曦月圣主。

银色的眸子平静如水，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深的、不可动摇的信任。

“他会。”

曦月圣主看着那双眼睛，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女人对那个男人有如此坚定的信心？

他不过是金神境巅峰，而瑶池有万仙阵，有血月祭，有十五位神王。

他凭什么一定能赢？

“你疯了。”

曦月圣主的声音沙哑。

清瑶摇了摇头。

“我没有疯。我只是相信他。”

曦月圣主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殿门在身后关闭，锁链重新缠绕，阵法的光芒再次亮起。

清瑶重新转过身，望着窗外。

“冰澜，我等你。”

逆天神朝的五百万大军在虚空中急速穿行。

大鹏军团的斥候在前方探路，鲲鹏军团的水军在下方水域警戒，麒麟军团的战士们在两侧护卫。

速度极快，但队形丝毫不乱。

冰澜站在大军最前方，闭着眼睛，感受着清瑶的气息。

她的气息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烈，仿佛就在前方不远处。

他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她的呼吸，她的思念。

“清瑶，我来了。”

他睁开眼睛，暗金色的眸子中燃烧着战意。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的五百万大军。

“加速前进。三天内，我要看到瑶池的城墙。”

众将领命。

五百万大军的脚步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连远处的星辰都被震得偏离了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