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看到,冰澜的暗金色寒气正在侵蚀天道的封印。
光柱上的符文在寒气的侵蚀下开始剥落,像墙皮一样一片片地脱落。
锁链上的金色光芒开始暗淡,开始龟裂。
“这是……什么力量?”
焚天的声音中带着震惊。
冰澜没有回答。他的全部精力都集中在封印上。
天道封印的反噬之力极其恐怖,每一道符文都在疯狂挣扎,试图修复被侵蚀的部分。
冰澜的寿元在急速消耗,白发从发梢开始变白,银白色变成雪白色,雪白色变成透明色。
他的身体在颤抖,他的嘴角溢出了鲜血,但他的【否定意志】没有停。
一天过去了。
封印的第一层被撕裂。焚天身上的锁链断了一根。
两天过去了。
封印的第二层被撕裂。焚天身上的锁链断了三根。
三天三夜。
冰澜的寿元消耗了整整三百年,他的白发已经透明到了极致,生命之火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但封印,终于碎了。
金色的牢笼化作无数碎片,在岩浆中消散。
焚天身上的锁链全部断裂,化作金色的光点飘散。
封印的核心,那颗拳头大的金色水晶,在冰澜的【否定意志】下彻底崩溃。
焚天猛地站起身,仰天长啸。
那声音不是从喉咙里发出的,而是从灵魂深处迸发出来的。
万年的压抑、万年的愤怒、万年的不甘,全部在这一刻释放。
火山炸裂了。不是崩塌,是炸裂。
整座火山在焚天的长啸中从内部炸开,暗红色的岩浆喷涌而出,冲上万丈高空。
天空被烧穿了一个巨大的窟窿,露出了外面的虚空。
火焰在虚空中燃烧,将整片天空染成了赤红色。
焚天从岩浆中冲出,立在虚空中。
他的身上燃烧着暗红色的火焰,火焰将周围的虚空都烧得扭曲。
他的长发在火焰中飘扬,如同燃烧的瀑布。
他的气息,至尊境巅峰,狂暴、炽烈、不可一世。
“十万年了!”
他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震得星辰都在颤抖。
“老子终于出来了!”
他狂笑,笑声中带着万年的压抑、万年的愤怒、万年的不甘。
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但他不在乎。他自由了。
他低下头,看着站在火山废墟中的冰澜。
白发少年面色惨白,生命之火微弱如烛,但他的脊背挺得笔直,暗金色的眸子平静地看着他。
焚天落在冰澜面前,暗红色的眼睛盯着他。
“小子,你放了我,想要什么?”
冰澜看着他,暗金色的眸子中没有恐惧,没有贪婪,只有一种平静的、笃定的光芒。
“帮我打天道。”
焚天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打天道?你知道天道是什么吗?
二十八层天,欲界、色界、无色界,至尊境的天君多如牛毛。
你拿什么打?”
冰澜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焚天笑够了,擦了擦眼泪,看着冰澜。
他看着这个白发少年,看着他那双平静的暗金色眸子,看着他满头的白发,看着他微弱但顽强的生命之火。
“有意思。”
焚天的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容。
“成交。反正老子也要找天道算账。万年前他们背叛我,封印我,这笔账,该算了。”
他伸出手。
“魔界,与你结盟。”
冰澜握住他的手。
“一言为定。”
焚天转过身,面对魔界的天空。
他张开双臂,暗红色的火焰从他的体内涌出,如同火山喷发,冲向天空。
火焰在天空中炸开,化作无数道火柱,落向魔界的每一个角落。
“魔界的子民们!”
他的声音通过火焰传遍了魔界的每一寸土地。
“老子回来了!天道封印了老子一万年,老子要让他们血债血偿!愿意跟老子干的,站出来!”
魔界沸腾了。从火山中,从岩浆河流中,从地下的洞穴中,无数魔界的子民走了出来。
他们有的高大如山,有的矮小如鼠,有的长着角,有的长着尾巴。
他们的铠甲破碎,武器生锈,但眼神坚定。
他们是魔界的子民,是焚天的子民,是天道的仇人。
五十万魔军,在焚天面前集结。
焚天转过身,看着冰澜。
“五十万,够不够?”
冰澜点了点头。
“够了。”
他转过身,向逆天城的方向飞去。
焚天跟在身后,五十万魔军跟在焚天身后。
暗红色的洪流在虚空中奔腾,与暗金色的逆天军、灰黑色的鬼军汇聚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