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台翠绿色的轻型机甲,以令人目眩的速度,在多玛共和国的坦克编队中穿梭。
它的双臂各挂载着一柄匕首,每一次掠过敌阵,都会留下一条被割断的履带,或者是一根被切断的炮管。
还有两台深灰色的重装型机甲,并肩推进,她们将残存的多玛机甲,压到了开阔地的中央。
“轰!”
位于后排的戈尔贡机甲,被瓦尔基里的狙击枪点名。
紧接着,连多玛共和国的其他铁锤,也无法保持它们的队形,不得不执行指挥官的命令,收拢阵型向后退去。
多玛共和国势不可挡的机甲大军,居然在数台机甲的帮助下,被打的溃不成军。
趴在战壕边缘的科赫,看的目瞪口呆。
“这台举着盾牌的力量型机甲,好帅……”
像是回应这名新兵的期待,斯露德的黄色机甲微微侧身,朝他投去了一个目光。
瓦尔基里大队的小分队,没有追击这支正在撤退的机甲部队。
因为她们得到的命令,就是挡住第四波攻势,守住防线,等待帝国装甲师的先头部队到达。
只要把东线的局势拖住,帝国就会从西线调来源源不断的部队,以及其他类型的瓦尔基里机甲,扭转局势。
斯露德松了口气,将菱形大盾斜插在身侧,熄灭了引擎。
她刚准备招呼其他队里的机甲,制订下一步作战计划,突然看到了一抹亮光。
“轰!”
一发炮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落在了斯露德的正面装甲上。
在没有人预警的情况下,斯露德的隔断装甲被炮弹贯穿,被直接命中了驾驶舱了。
整台机甲从内部爆炸,双臂无力地垂下来,跪在了泥土里。
“斯露德!”
通讯频道里面,一名队员在撕心裂肺的尖叫。
斯露德的身体被安全带挂在座椅上,部分作战服已经完全烧焦,皮肤上有严重的灼伤,陷入了昏迷。
其他瓦尔基里机甲迅速做出反应,两台深灰色的重装机甲继续向前推进,其他机甲也在搜索敌人的方向。
“找到了!”
在战场的远处,一台外形与其他型号截然不同的重型机甲,正在收拢它的脚蹬。
它的体型比铁锤更大,却不像戈尔贡那样笨重。
整台机甲的双肩,都安装了极为粗壮的稳定支架,扛着一整根特制长管炮,炮管的长度竟然超过十五米!
这个新型机甲的涂装,不是标配的红色,而是特制的伪装涂装。
它一击得手,便开始撤退。
随着膝关节弯曲,反应炉进入高压状态,整台机甲就这么退入到了阴影之中。
“我看到它了,请求追击!”
那台翠绿色的轻型机甲,准备追上对方,撕碎那台机甲的驾驶员。
但在瓦尔基里大队的成员,刚刚准备行动的时候,远方的地平线上,突然升起了一片遮天蔽日的白色尾焰。
“那是……”
“火箭炮!是喀秋莎!喀秋莎!”
“规避!规避!”
“……”
漫天遍野的火箭弹从多玛共和国的阵线上升起,向瓦尔基里大队所在的区域砸来。
这种恐怖至极的覆盖式打击,单单是在半空中的尾焰轨迹,就如同一张巨大的网。
火箭弹落了下来。
整个世界都在疯狂咆哮。
……
柳德米拉从“白隼”的驾驶舱里翻出来的时候,东线的太阳已经沉到了地平线以下。
天际尽头,残留着一道暗红色的疤痕。
她的机甲单膝跪,停放在装甲基地的检修区中央,那根十五米长的特制长管炮,还在散发着冷却蒸汽。
地勤人员围了上去,开始对战损进行评估。
一个年轻的机械师,用手摸了一下炮管的隔热套,被烫得缩了回去。
“这根炮管,打三发就得换一根吧?”
“是的,它承受不了太大的压力。”
柳德米拉从机甲胸腔位置处翻了出来,双手抓住舱门边缘,身体向外一荡,顺着机甲的胸甲斜面滑下来。
和泰勒帝国的驾驶员不同,她没有专门的驾驶服,而是穿着大一号的皮衣皮靴。
她站直身体,抬手摘掉头盔。
“嘶——”
声音来自柳德米拉的头盔密封圈。
她连续续戴了头盔十几个小时,第一次呼吸到外面的空气。
柳德米拉的脸很年轻,不像是一个已经在东线战斗了三年的王牌。
“柳德米拉!有人在休息区等你!”
“知道了!”
柳德米拉把头盔夹在腋下,用左手撩了一下黏在脸颊上的头发,朝着指挥所的方向走去。
一辆敞篷吉普已经在检修区外等她了。
开车的是一个年轻的参谋,军衔中尉,表情紧张,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发白。
从他的制服和容貌上看,都不像是前线部队的将士。
“上尉同志,请上车,科尔涅夫将军在等您。”
柳德米拉点了点头,登上了这辆吉普车。
多玛共和国的装甲指挥室,设在一栋被改建成军事设施的办公楼里。
厚重的水泥墙上,还残留着多玛红军的宣传壁画,和周围肃穆的氛围显得格格不入。
走廊两侧的灯泡有一半坏了,柳德米拉走过去的时候,两侧的军官自动让出一条路,给这个冉冉升起的新星让路。
她倒没有德莱恩在泰勒帝国的声望,但是这个女人身上的气场,会让所有人的紧绷。
因为柳德米拉是东线战场上的死亡女士。
会议室的门是铁的,推开时门轴的时候,会发出一道呻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