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亨缓缓地说:“我让李辅国向御史台的一位士兵,打听了一下,杜大人和柳积以及着作郎王熷已经被转移到大理寺监狱了。
我问道:“他们被转到大理寺监狱了?怎么会这样啊?”
李亨愁眉苦脸地说:“他们被从御史台监狱,转移到大理寺监狱,说明问题非常严重。”
十二天前李亨来过一次,那天他向我诉说了杜有邻、柳积、王熷被逮捕入狱的缘由。那一天,李亨说杜有邻和柳积,在小年前后可能会被释放,在年后正月里,可能会被贬到外地任职,或者流放到外地。
我问:“太子殿下,你上次不是说柳积被逮捕后,杜大人可能会被释放吗?”
李亨叹息道:“唉,按常理是这样的,因为我听说柳积已经承认了酒后说的关于杜有邻的话,是诬陷杜有邻了。吉温、罗希奭带人到杜有邻家和这里进行了搜查,均未搜查到谶书。”
我抱怨道:“提起这件事,我现在还心有余悸呢。那天下午,吉温和罗希奭,是带着二十名御史台的士兵,耀武扬威地来到嘉德殿的。我听到外面声音嘈杂,出门看了一下,他们正在大声斥责嘉德殿大门外的卫兵。吉温冲嘉德殿大门外的卫兵吼我们这身官服你们看不出来吗?司法监察人员的乌纱帽,与其他官员的乌纱帽还是有区别的。罗希奭也将腰间配戴的铜制鱼符拿给他们看,并吼道你们若是耽误了我们查案,我们连你们也带到御史台审讯。”
李亨说:“他们倚仗着李林甫的权势,气焰向来很嚣张。”
我说:“他们进入这间办公室后,让我站在南面,不准说话。然后,他们把杜有邻和我的书桌抽屉,以及其他书桌抽屉,都翻了一个底朝天。他们还到正殿和东殿的藏书房翻了一遍,他们离开后,小娅整理书房整理了五天。”
李亨皱着眉头问:“他们没有把那些藏书撕坏吧?”
我说:“我听小娅说那些藏书基本没有损坏,只有一本《山海经》的封面掉落了。她没和你说吗?大概是她太忙了,忘记向您汇报此事。一个宫女负责嘉德殿属实有点忙。”
李亨缓缓地说:“她和我说了此事了,我只是想通过问你再确认一下。”
我说:“吉温和罗希奭那天要带我去问话,我说我什么也不知道,只知道在此处理一些琐事务,如果带我走,你们有什么依据吗?他们看我不卑不亢地说出这句话,竟然没在说什么,带着二十名士兵离开了。”
李亨用担忧的语气说:“你可得注意点,李林甫、吉温、罗希奭都很坏,他们想陷害你很容易做到。李林甫憎恨不攀附他的文人官员,着作郎王熷没有攀附他,比较清高,就碍着他的眼了,这回与杜有邻、柳积,被转到大理寺监狱了,结局令人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