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一身深红色官服的王鉷坐在李林甫的书桌东侧的椅子上,穿紫色官服的李林甫端坐在书桌北面的椅子上。
李林甫微笑着说:“我听说接李适之的儿子李霅?,将李适之的遗体迎接到东京安葬了。当时因为韦坚案的牵连我只是把他做任的卫尉少卿的官免了,没有继续惩处他。他如今高调地将他父亲遗体,从江南西道宜春,迎接到了东京洛阳进行了安葬。李适之刚死于杖刑,李霅?就这样高调地安葬李适之,我看着就来气。再说了,李霅?若不除,恐怕对你我将会都不利。我让吉温写了一份揭发举报李霅?的诉状,你拿去发给河南府司法参军,让他逮捕李霅?,按照诉状中的内容审讯李霅?。”
王鉷近期变胖后,显得脸圆了不少,五十二岁头发有少许发白的。他恭敬地说:“李大人您的意思是,让河南府的司法参军等官员,揭发举报李霅?有罪,并逮捕他进行严厉审讯,然后判死罪吗?”
李林甫微笑着说:“王大人,你要讲话委婉一些。对李霅?这样乱臣贼子,是奸佞之臣李适之的儿子,是大逆不道的逆臣韦坚的朋友,曾参与韦坚、皇甫惟明的阴谋,虽然不是主犯,但应重杖一百,然后流放临封。李邕、裴敦复不就是这样惩处的吗?你直接派你手下的官吏去送这份诉状吧,让他告诉河南府司法参军,要想惩处裴敦复、李邕一样惩处李霅?。”
王鉷恭敬地说:“下官明白了。”
李林甫将桌子上的一个棕黄色信封,递给了王鉷:“这就是揭发举报李霅?的诉状,你放到衣袖口袋里吧,让你手下官吏拿着此诉状,明天启程赶往东宫。”
王鉷接过这个信封,放到左衣袖内的口袋里了。王鉷恭敬地说:“我等会儿离开这里后,就找我下属官吏卢承差,叮嘱他明天去东京做这件事。我会让他讲您的指示转达给河南府司法参军,再将这份诉状转交给河南府司法参军。”
李林甫微笑着说:“好的。我由于日理万机,才将这些事务,分派给你们这些我信任的官员去做,辛苦你了。”
王鉷微笑着说:“能为李大人做事,是我的荣幸,李大人何必这么客气啊。”
李林甫微笑着说:“你也看出来了,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我是忠于皇上的,所以我有底气说这句话,皇上就是我的后台,我就是你们这些忠于我的人的后台。目前太子一党,还有一个非常强大的对手位高权重。他就是王忠嗣,身兼四道节度使,而且兼任御史大夫两年了,不把他除掉,我十分不安啊。他由于人在边疆,所任的御史大夫一职,其实是虚职,御史台是你和杨慎矜两位御史中丞掌管。我会想办法让王忠嗣倒台,让你做御史大夫,你做了御史大夫以后,可就是御史台真正的一把手了。”
王鉷微笑着说:“谢谢李大人提携,我若是任了御史大夫,一定会更加坚定不移地支持您。”
李林甫微笑着说:“你是我的心腹之人,不必说谢谢之类的客套话。”
王鉷微笑着说:“李大人将我视为心腹,我十分荣幸。您刚才提到了杨慎矜,我不得不提醒您啊。杨慎矜和我同为御史中丞,并且兼任户部侍郎、京畿采访使、太府出纳使、水路转运使、江淮租庸转运使。他任这么多重要职务,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可是非同一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