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地方上有脱衣杖打的情况(2 / 2)

盛唐风云记 文如风 1816 字 22天前

杨慎矜指着地上仰面躺着的三个裸体男人说:“他们还活吗?他们犯了什么罪?你们两人叫什么名字?”

那个凶神恶煞的胖法曹参军事说:“回禀这位大人,我叫高君参,现任本地的法曹参军事。右相李大人派监察御史张御史,来监督审讯韦坚余党,以及惩处贪贿官吏,张御史今天因水土不服在驿站养病,令牛书吏监督我审讯犯人。下官我都是依照牛书吏的命令,审讯这三位犯人的,杖打他们的是那个衙兵。”

高君参手指着东面一排衙兵最靠门口的一个中等身材的衙兵,结束了上面这番话。

牛书吏忙说:“我想起来了,您是御史中丞杨大人,由于您不常在御史台,我与您见面不多,因此我刚才竟然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您来,望您海涵。”

杨慎矜气愤地说:“若是他们该死,施以重杖,死于杖刑也说得过去,只是倘若他们构不成死罪,你们杖毙了他们,要负司法责任!”

牛书吏忙说:“杨大人您息怒,我们是拿着李林甫的敕牒做事的,李林甫明确指出与韦坚交往密切者一律重杖责打,让他们把韦坚的所有罪行供出来。另外李林甫还指示,要清理一批贪污受贿的底层官吏,和偷税漏税较重的不法分子。”

杨慎矜说:“这三人已经奄奄一息了,就不要再打了。那个张御史应该是新来的,我不认识,但是我认识你,你叫牛晓吏,请你把他们三人的犯罪情况记录好,拿回长安后我要过目。”

长了一张瘦长脸的牛书吏恭敬地说:“下官遵命。”

杨慎矜走到三个赤身裸体躺着的人面前,弯下腰一一试探他们的鼻息,两个四十多岁的,腹大腰圆的中年人已经赤身撒手人寰。他让卫兵翻过这两位中年胖男人的尸体,后背朝上的样子,血肉模糊,屁股是“重灾区”,青一块紫一块的瘀血,布满了整个臀部,并蔓延到背部,后脖根也有不同程度的淤青。臀部和背部的淤青中,还有皮肉裂开的伤口。

杨慎矜又走到最西面一个裸男跟前,看到他三十岁左右,发髻已经散开,面容俊秀,身材修长但不算孱弱。他身体正面除了面部被太阳晒成古铜色外,其他部位皮肤白净细嫩,除了头发和局部有毛发外,没有其他体毛。

杨慎矜想这人应该是方檐啊,他弯腰试了试他的鼻息,还能感受到一丝气若游丝的气息。

杨慎矜说:“他还没死,千万不要再打他,否则就是得罪我了。皇上,在今年正月取消绞刑、斩刑的目的就是爱惜生命,你们不能违背圣意。”

虽然高君参和牛晓吏心中有话要说,但大部分话还是憋住了。

牛晓吏说:“下官是奉右相之命做事。”

高君参说:“上面有敕牒,要求这样做的,望杨大人理解。”

杨慎矜说:“他们的衣服呢?不管是死了的,还是活着的,都给他们穿上衣服。”

高君参说:“他们的衣服在东侧审问室内。我让卫兵去拿。”

高君参让一个卫兵去隔壁审问室拿衣服去了。杨慎矜看着地上躺着方檐的裸身,觉得有些尴尬,就拿起他散发旁边黑色幞头,盖在他的私处了。

当那卫兵过来后,先给方檐穿衣服,因为他还有气息。

由于他们的衣服都是便装,卫兵不知道谁的衣服是谁的,凭印象,将一件青色裤子给房檐穿上了。一位士兵扶起方檐,另一位士兵试图给他一件浅青色紧袖上衣时,杨慎矜看到他背部也是青一块紫一块,还有两处约五厘米长的,皮肉绽开的口子。

杨慎矜问高君参:“他们被打了多少杖?”

高君参说:“方檐没有贪污受贿,只是韦坚一党,并且供述了一些韦坚的罪名,因此被杖打了四十杖。最东面那中年胖子,是管广陵郡船只调度的官吏,公款私用,贪污受贿,还与韦坚熟悉,因此杖打了八十杖。中间那个中年人,也是胖乎乎,肚大腰圆腿粗那人,不是漕运官吏,他是商人,开了几家效益不错的首饰古玩店,被查出偷税漏税,按照上面要求,被杖责了五十杖。”

杨慎矜指着穿好衣服,躺在地上,面容俊秀,瓜子脸,脸色略呈古铜色的方檐说:“以后若不是他作奸犯科,就不要审讯他,认识韦坚,做过韦坚下属,并不是韦坚余党,对其他人也是如此。做事要严格按照律法做事,而不是按照敕牒要求做事。”

两位官吏不敢当面反驳,只是应声说是。

杨慎矜令四名士兵抬着穿好衣服,仍然披头散发放方檐,出了审讯大厅。方檐的妻子和母亲一边哭着过来,看方檐。

杨慎矜说:“他还没死,回家休养一段时间,应该能缓过来。”

杨慎矜让四名士兵把方檐抬到了县衙门外的那辆马车厢里了。

方檐的母亲和妻子跪在杨慎矜面前千恩万谢,杨慎矜扶她们起来,问她们需要其他帮助吗?她们说没有其他需要帮助的,说他就是长安来到青天大老爷。

杨慎矜让小郑赶马车把方檐和方檐的母亲、妻子,送到了方檐家中。

杨慎矜在县衙等他的十二护卫到了县衙后,在护卫们陪护下,去了广陵县城中心的一处官方驿站。广陵县就是如今的扬州,唐朝时期,已经是非常繁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