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钊轻轻地说:“之前我和杨慎矜关系好,是因为他举报了韦坚,李林甫、王鉷还没有说要对付他。二妹啊,我是你从兄,我们关系近,杨慎矜虽然也姓杨,但他是华州人,跟我们蒲州杨氏关系很远。他是隋炀帝玄孙,而我们和隋朝皇室关系很远。我之所以愿意帮王鉷和李林甫对付杨慎矜,还有一个原因是,他所负责的太府出纳、江淮租庸转运使等职务,正是我的强项。他若是倒了,这些职务会慢慢由我担任。到时候,我就有了制衡王鉷、李林甫等人的筹码了。”
杨玉瑶用佩服的语气说:“哥哥真是深谋远虑啊,让妹妹打心底里佩服。”
一个时辰过后,虢国夫人的东寝室的南窗,亮起了微弱的橘红色的光,没多久这光便熄灭了,东寝室和堂屋都陷入了黑暗之中。
二十天以后,时间到了五月九日,文游唐这天休息一天,他五月八日已经向太子打招呼了。文游唐躺在群贤坊一处公寓楼的三零三寝室里,早晨醒来的时候被窗外已经阳光明媚了。他不知道什么时辰了,手机早已经没电了,在北面窗台旁的书桌抽屉里放着。
他起身走到三楼大厅里,走到南面的阳台上,观察太阳的位置,太阳光还不算炽烈,但也只敢瞥一眼就赶紧转回头来。他估计现在是上午巳时中间时刻。
文游唐准备到西市吃饭或买点吃的拿回来吃。他穿了一身棕色衣袍,戴了一个黑色幞头,穿着一双黑色布鞋出门了。
西市就在群贤坊东面,与群贤坊只隔着一条街,文游唐出了群贤坊的大门,西市内的叫卖声就听得很真切了。
他感觉西市周围的道路不如前几年人多了,马车和马拉的排车,也不如以前多了。他正要穿过马路,进入西市西门时,对面走过来了一个骑着毛驴的清瘦男人。他定睛一看,此人正是杜甫。
由于现在进出这个西门的人和和车,或者骑马、牵马的人不多,因此文游唐一看就看到了杜甫。
文游唐上前向骑着毛驴的杜甫行抱手礼:“文游唐拜见杜甫先生。”
穿一身青色衣袍,头顶的发髻上插了一根木簪的杜甫,看到我后下了驴,一只手握着着驴缰绳,另一只手搭在这只手背上,向我回抱手礼:“杜甫向这位兄长回礼了。”
文游唐说:“杜甫先生不要叫我兄长,我比你小多了,我是晚辈,你以后叫我文游唐就行。”
杜甫中等身材,比我略矮一些,他憔悴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诧异:“我看你怎么也得四十六岁了左右了吧,比我大啊,你为何说是晚辈呢?”
文游唐说:“我显老,不管怎么说,你以后若是见了我叫我文游唐即可。”
杜甫说:“好的。我好像见过你,你是不是那位三十多岁的皇子身边的官员啊?”
文游唐说:“是的,那天你在尚书省吏部选院北门处,看到我和太子了。你所说的那位三十多岁的皇子,就是当今太子。”
杜甫说:“原来那是太子啊,我看着他就气宇轩昂,不像一般皇子。杜甫失礼了,应该称呼你文大人才对啊。”
文游唐说:“你是我仰慕的文学圣人,你叫我文游唐即可,否则我觉得不合适。”
杜甫说:“既然文大人这样说了,我以后就叫你文游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