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时间回到天宝六载李隆基生日前两天(1 / 1)

天宝六载八月初三上午,离着李隆基的生日八月初五还有两天。高力士、杨玉瑶、杨玉钗、杨玉佩、邵更莘,正在花萼相辉楼一楼到三楼,指挥太监、宫女们并排宴会场。

高力士和杨玉瑶在花萼相辉楼一楼,指挥十几名太监,十几名宫女,安排桌椅排列,以及在中间预留的方形表演区更换新地毯。

韩国夫人杨玉佩、秦国夫人杨玉钗,正在二楼南北大厅指挥十名太监、八名宫女,安排布置桌椅。

五十岁的邵更莘正在三楼指挥十名太监,八名宫女,安排布置桌椅。邵更莘是开元三年进宫的宫女,开元二十年冬她嫁给了宦官边令诚。这年他和边令诚抱养的儿子已经十四岁。相比于大部分宫女,邵更莘作为一名宫女的命运,还不算最令人唏嘘的。大部分宫女在皇宫里蹉跎一生,始终未婚。被皇上临时起意宠幸的个别宫女,难以获得像其他妃子一样的地位,更是常年独守空房,若是生了皇子的,地位会略提高一点,但宫女生的皇子尊贵程度,远低于妃嫔们生的皇子。另有少部分宫女,被皇上赐给近身护卫、将领做妻妾,算是命运较好的了。

邵更莘已经从宫女升为女官快二十年了,她嫁给边令诚也是得到皇上准许的。她五十岁了,容颜衰退了,体型臃肿了,正穿一身棕色衣袍,脑后盘了一个大发髻,指责一个宫女在楼梯口南侧东墙上挂的壁画有点歪。

她的脸圆润了不少,只是皱纹也多了不少,眼睛混浊了不少。她抱怨道:“小邢,我看你是真不行,这张瀑布山水画,被你挂得水要溢出来了!下端往北调一点!”

十七岁的宫女小邢,赶紧调整了这个长方形画框反面底部的两块磁石的位置,重新与墙上安装的铁片贴合了。小邢秀气的三角脸转向邵更莘:“您看好了吗?”

邵更莘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嗯,就这样吧。”

邵更莘已经四个多月不见边令诚了,多少有点想他了,也为他的安危担心。边令诚是三月底离开长安赴安西龟兹的。邵更莘知道他受皇上委派,做监军,监督高仙芝攻打葱岭以西的小勃律,一路上定会受不少风餐露宿的苦,和刀光剑影的险。她若是知道此时边令诚正带三千羸弱兵士,在连云堡等待高仙芝,并未与高仙芝一起继续南下进攻孽多城,就不会太担心他了。

正在此时,在群贤坊正南,与群贤坊隔着三座坊的待贤坊内,住进了一位来自东北的封疆大吏。此坊西北角的一座二层楼内,二零一房间,和二零二房间,正是幽州官员进京述职汇报,接受朝廷指示时居住办公的房间。这位封疆大吏正是安禄山,他此时正在二零二房间,与其部将刘骆谷聊天。

这种各州官员来京汇报奏事,或者接受朝廷指示的居住办公处,叫诸州邸,是进奏院的前身,与进奏院功能相同。在十几年以后的那场内战以后,诸州邸才正式被称为进奏院。

诸州邸的官员在宫外可以穿便服。二零二房间中间一张书桌东边的椅子上,坐着穿一身紫色便装的肥硕了不少的安禄山。此书桌西侧的椅子上,坐着穿一身棕色便装的刘骆谷。

刘骆谷申字脸,头上的发髻插着一个银簪,他三十六岁,胡须打理得很精致。这个有书生气质的人,其实是安禄山的一名部将。他已经在这里做幽州朝集使两年了。

安禄山说:“我安排你做幽州朝集使两年了,你的工作比较出色。有你在此,朝廷的动向我都清楚。比如韦坚、皇甫惟明、杜有邻、柳积等人的案情的来龙去脉,你在信件中已经和我讲得很清楚了。我也认可你的文采,我向皇上上奏的事,多数是由你代笔写的,写了以后直接交给李林甫了,从没有出现过差错。”

刘骆谷说:“大夫您过奖了,我谢谢您对我工作的认可。”

肥头大耳的安禄山说:“你是一个细心人。他们都不知你曾是我的一位部将,你文质彬彬的,我向朝廷推荐你为幽州朝集使时,只说你是在军中任文职的。我的苦心你应该了解,我是怕他们怀疑我,毕竟一个书生形象更能让他们放下戒备之心。你没让我失望,你探听到王忠嗣怀疑我修建雄武城防御契丹和奚是假,想造反是真,就立即以密信形式报给了我。”

刘骆谷微笑恭维道:“这是下官应该做的事,大夫您化解此事的方法,让下官佩服啊。王忠嗣不是怀疑您建雄武城不是防御契丹和奚吗?您就陆续抓了几个偷鸡摸狗的契丹人,和奚人,把他们献给朝廷了,向朝廷说他们是袭扰大唐时被抓的战俘。这样一来,皇上自然认为你并没有和契丹、奚串通一气,而契丹和奚也不会因偶尔有几个盗贼被抓,而与大唐决裂。”

安禄山微笑着说:“是啊,我安禄山若是没有这些心机,怎么能有今天的地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