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筝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太陌生了。
没想到有一天,她会跟花楼的女人一样,去勾引一个男人。
两滴冰清玉洁的眼泪流了下来。
把萧母弄的一阵“哎呀”找着手帕来擦。
“哗啦——”
萧父带着萧彪从外面掀开布帘,大步走进里屋,让萧母先停手。
萧彪在后面从袖子里掏出两幅画像递上,萧筝不明所以的打开。
“这是董氏布行的三公子,这位是李家粥铺的大公子。”
董氏布行门第不低,但比谢府还差着一截。
而且布行这行太卷,大燕光顶尖的就有四家。
三公子……家产分不了多少的。
家里肯定也乱七八糟,妯娌一堆,烦都烦死人。
李家粥铺倒是扬州老字号,算不上大富大贵,但小有资产。
只要铺子不出事,够一家子吃穿不愁。
大公子嘛,比那个三公子在家里说话管用。
“你也到年纪了,这两个,都是爹给你挑的最好的夫家,你自己考虑。”
萧父丢下这句话,带着萧彪转身就走。
萧筝摸着画像,张嘴想说什么。
门口守着的小英突然冲里面喊:“人来了!”
萧母一激灵,一把夺过画像往柜子里一塞,又赶紧叮嘱:“一定要记住计划,别犯糊涂!”
“娘先走了,差不多了你敲床头五下就行。”
敲五下,她就带人冲进来“捉奸在床”。
“表妹!表妹,甜汤呢?”
人还没到,声先到了。
屋里就剩萧筝一个人,听到喊声立马收起脸上的表情。
爹的话,她听明白了。
今天拿不下来谢宴,不是嫁到高氏就是粥铺。
这两人单拿出来是不错,可她一直在谢家,谢家接触的那些公子比这些人好上百倍。
要是高氏是大公子,她肯定不会说什么。
粥铺,太过小门小户,还得做粥。
她十指不沾阳春水好不好,今天的甜汤都是让厨房做好的。
三人对比之下,唯有谢宴。
“哗啦——”
帘子被一掀,谢宴探个头进去。
妈耶,好浓的香味。
不过这个味道还挺好闻,这个咱不说谎。
“表妹,甜汤呢?”
心心念念只有甜汤。
不等萧筝回答,谢宴自动锁定桌子上摆的一个小砂锅。
这个是吧?
自来熟…呸,这是自己家!
进了屋子,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掀开砂锅锅盖。
喷香的甜味!
“碗呢?”
“没碗,算了,我就用这个喝吧,表妹你吃过了是吧?”
右手直接拿起勺子往嘴里怼一口~
“阿宴!”
萧筝吃个屁,她早上起来一直在画眉,哪里有时间?
这锅甜汤放一会了,打算一起吃一点的。
结果谢宴一个人直接拿着勺子开吃了,她还这么吃?
“啪嗒—!”
松开勺子,谢宴眨巴着大眼睛问她怎么了。
“你没吃吗?”
“那我这都吃过一口了,表妹你要是不嫌弃的话…”
不嫌弃也让她嫌弃。
重新拿起勺子,当着她的面,给勺子嗦一遍。
嗦的干干净净的,完事往萧筝的方向一递:
“喏,勺子干净了,你先吃吧。”
“唔——”
萧筝胃里酸水泛上来了,捂着嘴就要找地方吐。
“表妹?你风寒还没好吗?那我不能在这里了。”
端着砂锅就要跑,谢宴表示自己不想被感染。
人跑了就完了,萧筝急的给酸水咽下去:“不…”
咽完更反胃了,随着而来的是更多酸水。
“我没…唔…”
不行了,扭头找到床底下的痰盂,这一刻也不嫌脏了。
打开盖子,抱着就往里面吐。
吐到一半,还不忘跟谢宴解释。
“事…”
谢宴:“……”
这确定没有事吗?
敢不敢看着自己说这句话。
给自己整的都没胃口了!
低头看看甜汤…
yue~
“珰!”
神速般给砂锅盖盖上,眼不见为净。
自己还是等下午阮纾回来,让厨房做吧。
这个时候真的没有胃口了。
“表妹,你身体不舒服我就先走了…”
“扑通——”
“嗷——”
老天爷呐,腰都要被撞闪了。
就看谢宴一脸痛苦,背后抱着一个萧筝。
“阿宴,你别走…”
语气中充满悲腔,好似马上要赴死一样。
这给谢宴整的无语了,是她撞的自己。
“表妹,你风寒还没有好,我得离远一点。”
说罢,死手快速掰着腰上的手。
结果人家存心不让自己走,怎么可能一两下就掰开?
此时,背上感到一点湿润。
得了,不掰了,不走了。
自己是个傻子,怕什么?!
就看看大白天的想做什么。
“咳咳…”谢宴缓了一下语气,佯装不懂问道:“表妹…你哭了吗?”
“呜——”萧筝在为自己不能左右爱情哭呢。
听到谢宴问,近而哭出了声,并且开始按计划进行:
“阿宴,你不要走好不好…我们很久没有这样好好说过话了…”
“自从你成亲后,张口闭口都是娘子,你可知道我有多难受?”
“嘶…”谢宴抖了一下,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不得不说哈,这演的还可以,语气都到位了。
关于她说自己张口闭口都是“娘子”……e。
满足她!
宠女人,谢宴是认真的:“表妹,你别难受了,娘子如果知道一定会骂我的。”
萧筝:……没事,不跟傻子较劲。
“前些天,你跟她去京城…我心里虽难受,可还是得强颜欢笑送你离开。”
谢宴:……
这里要不要插嘴呢?
记忆里走的哪一天她貌似都没出现。
“因为我知道,你只要回来就还是我的。”
“但我忘了,我没有阮纾的善解人意,没有她的大家仪态,也没有……她那个家世。”
“我好怕,你会在这段时间被她吸引。”
说完,停住了。
等着谢宴转身抱住她,说些“我没被她吸引”之类的话。
结果这一等,等了一刻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