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轩记起了一切。

但那些因果，那些记忆，却并非是直接回来，而是仿佛书籍一般，可以供他翻阅，但此刻却不属于他。

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像是在看另一个人的一生，但那个人就是自已。

这一刻，张轩有些理解当初李青儿的感觉了。

“原来我不是第一次穿越......”

张轩情绪有些复杂，睁开眼看向宁芊芊。

只见他还在借助张轩的境界修为，感悟大道，借助他的天赋，提升修为。

与此同时，源初世界中的那株白芍，也将丝丝缕缕的源初世界气息，共享给了宁芊芊。

这会让宁芊芊哪怕退出了这种状态，依旧能够保持极高的修行天赋与悟性。

苏小妍得来的法术，恐怕根本就是元始给的。

元始也想要张轩完成闭环，不希望土伯与太一二人归来。

可同时，他似乎也不希望混沌之主成功化作张轩。

至于混沌之主让张轩完善时间上闭环的同时，另一个目的张轩也已然猜到。

对方就是想要借此机会，化作未来的他。

为什么他回到过去，会遗忘曾经，丢失因果，而苏小妍却不用。

因为混沌之主需要这些因果，需要利用张轩的这些过去，化作未来的他。

只不过，这些因果同样感染了混沌之主。

所以当初第一次见到对方的时候，张轩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那股浓烈的思乡之情。

因为已经化作未来张轩的混沌之主，存在了无数岁月，那股思念地球的心情将会比张轩更加浓烈。

张轩的执念，化作了对方的执念。

可对方还不是真正的张轩，因此根本无法找到地球，更无法在后世多元宇宙时间线中，衍化出地球。

至于元始这边，也很早就在布置这一切。

如当初张轩以梦境的形式沦陷于桃源镇时，老年元始给他开的那些药。

若只是单纯的执念，还不至于如此影响混沌之主，是那些药起了作用。

当时张轩曾迷茫于梦境与现实，而老年元始说过一句话。

“那你怎知，如今的你不是在梦中？”

梦中！

混沌之主，被元始以梦的形式，使得其被张轩的执念影响。

也正是因为此，当时元始才说，他已经不用吃药了，因为影响已经完成了。

而源初世界的那株白芍，以及如今这共享天赋悟性的法术，既是完成时间闭环的辅助，也是唤醒张轩的关键。

至于原本的神庭战神......

张轩嗤笑一声，“恐怕本就是混沌之主的某个化身吧？”

他回到这过去，顶替了混沌之主的身份，而混沌之主，则借他因果，化作了未来的他。

而忘掉过去，既是方便他完成闭环，也是因果被借走的表现。

也正是因为此，张轩才联系起了一切。

若只是这样，那就算了。

可偏偏，将宁芊芊牵扯了进去。

若是没有他，没有混沌之主，没有这些算计。

宁芊芊或许本应该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姜国公主，命运也不会如此悲惨。

张轩叹息一声，但并没有太过纠结。

正如阿信所言，事已至此，不能总活在过去。

他一定会打败混沌之主，突破造化，未来复活芊芊，还有阿信！

张轩想着这些的时候，宁芊芊也有了神奇的变化。

当源初世界气息在她身上出现的那一刻，她真正看到了大道。

她看到了世界的演变，看到了开天辟地，看到了纪元更迭。

原本只是简单的共享天赋悟性的话，她还不至于看到这些。

可源初世界的气息，本就代表着原始最初。

所以，她知晓了一部分世界的真相，虽然并未看到那位源初神明，但她已知，纪元更迭之下，一切都会推倒重来。

唯有突破彼岸大罗，跳出光阴长河，才可真正永存。

可那太过遥远了，不由得让她怀疑自已，自已能做到吗？

许久之后，宁芊芊睁开眼，有些茫然。

这种茫然，就类似于地球上的宇航员上了太空回来后，因总观效应而感到迷茫。

若是一切注定消散，那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张轩敏锐注意到了宁芊芊的情绪，似乎对方道心出了问题。

这可不是小事？

“怎么了？”张轩问道。

宁芊芊深陷茫然，都没注意到，张轩似乎有些不同了，语气都有了些变化。

她迟疑道：“我好像知晓了世界的真相，我看到了纪元更迭。”

张轩愕然，不过很快反应过来，这应该是源初世界的影响。

他问道：“可是对未来迷茫了？”

宁芊芊点头，“唯有突破彼岸大罗才可摆脱轮回宿命，可真的能做到吗？”

“如果注定会消亡，那如今我们所做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世人争名夺利，修仙者追求长生，到最后不过都是徒劳。”

“我们，不过是光阴中的一朵浪花罢了。”

张轩笑了笑。

若是以前，他或许会扯一些假大空的东西安慰宁芊芊。

但自从和阿信聊过之后，他对于这些问题有了更深的认知。

“你觉得，注定会消亡，那存在便没了意义。”

“那么凡人生下来，就注定会老死，为何还要努力活着？”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