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保持着严格的无线电静默,向东南方向行驶,经由萨摩亚、汤加等岛屿。
目的地同样是新西兰海域。
航程一万公里。
预计航时也是十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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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流逝。
经过十五天的海上航行。
在四月中旬的时候,泰山舰队顺利抵达新西兰海域,并在北岛奥克兰的怀塔玛塔港停靠补给。
这里是奥克兰的德文波特海军基地,拥有极其完善的深水军港设施。
这座军港原本是新西兰军方接到盟军命令,专门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美军太平洋舰队特遣编队而准备的。
然而,新西兰海军将领们发现,率先出现在港口外的,竟然是一支悬挂着特别旗帜的陌生舰队。
一艘造型奇特的平甲板两栖航母,以及两艘看起来普通却火力配置强悍的护卫舰。
直到核实了最高密令,新西兰方面才将其迎入港口。
停靠补给期间,方文并没有闲着,他待在泰山一号的通讯室里,在约定的特定无线电静默窗口期,开启了加密短波电台。
美方电报发回,通过简短的暗语通讯,方文了解到,美军特混舰队已经在新西兰外海不远处,预计明天即可抵达。
一天后的清晨。
庞大的美军第16特遣舰队,浩浩荡荡地出现在海平线上。
大黄蜂号与企业号两艘重型航空母舰并排而行,周围簇拥着数艘巡洋舰和驱逐舰,天空中还有美军的侦察机在盘旋。
新西兰海军鸣响了礼炮,港口上举行了极其热烈的欢迎仪式。
舰队刚刚入港下锚,美军舰队指挥官哈尔西中将,以及本次轰炸任务的航空指挥官詹姆斯·杜立特中校,便迫不及待地登上了泰山一号航母。
双方在飞行甲板上见面。没有多余的客套,美方直接展现了诚意。
“方先生,久仰大名。”哈尔西中将指着跟随舰队缓缓入港的两艘吃水极深的万吨级自由轮,“总统答应您的条件,我们已经兑现了。两艘货轮,装满了您清单上的所有原料、特种钢材和电力设备。您雇佣的那些科学家也在二号船的头等舱里。”
“很好。”方文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吴影踪说道:“老吴,带上集团的工作人员,还有新西兰肉类贸易公司经理,一起去完成交接验收。”
这位肉类贸易公司经理是泰山集团在新西兰的代理人,对当地港口调度和仓储极为熟悉,有他出面协助,能最快完成物资的清点和临时封存。
“是,总经理,我亲自去盯。”吴影踪立刻带人离去。
防人之心不可无,物资必须先落袋为安,方文才能放心地去接下那个烫手的空中指挥权。
安排好交接后,方文邀请哈尔西和杜立特进入了泰山一号的战术会议室。
舱门关上,三人围绕着海图桌坐下,直接切入正题。
杜立特中校将几张绝密海图铺在桌面上,用红蓝铅笔在上面标出了航线。
“这是我们拟定的最终作战计划。”杜立特神情严肃,“舰队将在保持无线电静默的情况下,逼近日本本土。我们计划在距离日本海岸线约400到500海里处放出轰炸机。”
方文仔细地听着。
一切正如他记忆中的历史那般,计划的纸面逻辑堪称完美。
但真实的情况却和计划并不一样。
方文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杜立特和哈尔西:“计划很完善,战术意图也很明确。但战争从来不是在纸上打的,关键是具体实施时,飞行员是否能完美执行。尤其是长途奔袭后的夜间异地盲飞降落。”
杜立特沉默了。他手下的飞行员都是陆军航空兵的精锐,但要在没有导航、没有无线电引导的黑夜中,飞越陌生的海洋寻找一个华夏机场,确实是九死一生。
“我觉得,在正式出发前,我们需要进行一次整编飞行演习。”方文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也是作为本次联合航空指挥官的第一道命令。
哈尔西中将和杜立特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赞同与好奇。
他们当然愿意演习,更重要的是,华盛顿把这次轰炸的空中指挥权交给了眼前这个华夏年轻人,他们迫切想亲眼看看,这位被情报局吹上天的“夜航之神”,到底有没有真本事把他们的小伙子们活着带回来。
“我们完全同意。”哈尔西爽快地说道,“怎么演习?”
方文拿过铅笔,在新西兰的海图上划了一条线指向西南海域。
“我们可以利用这里的地理环境,模拟轰炸当天的状况。”
方文的笔尖点在图纸上:“在新西兰东南方向的查塔姆岛附近海域,设定一片海上废弃物作为轰炸标靶。我们的轰炸机编队,将在下午时分起飞,向该海域进行模拟长途奔袭和投弹。”
“这样一来,等投弹结束开始返航时,天色就会暗下来,他们将不得不面对真实的夜航。”
方文的笔尖顺着航线往回划,最后重重地落在新西兰北岛最南端的城市。
“而返航的目标,不是我们现在所在的奥克兰军港,而是距离数百公里外、位于北岛南端的惠灵顿机场!”
杜立特看着海图,眼睛猛地一亮。
下午起飞、黄昏突袭,再到黑夜中长途跋涉,飞向一个完全陌生的异地机场降落……
既能极大地锻炼飞行员的抗压能力和夜航技巧,又能完美检验方文的领航与指挥能力。
哈西点头:“这个演习方案可以,我赞同。”
杜立特中校也认同道:“明天下午,我们的小伙子们将和您的那架重型轰炸机一起升空演习,方先生,看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