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架水上运输机从仰光起飞飞往缅北基地。
与此同时,由总部安排的护送船队也正沿着水路,将那些沉重的机床和特种钢坯、铝合金等物资分批运往基地深处。
四个小时后,水上运输机飞抵缅北基地,安全降落。
飞机靠岸,方文下机,与基地的主管沈伟涛交谈。
“卸运物资的时候,要小心谨慎,都是些精密件,别在运输过程中搞坏了。”
“明白总经理,我已经提前交待过了。”
随即,沈伟涛带着基地工作人员将一批批极其精密的零部件、精密仪器小心翼翼地搬出来,放在泰山自制货车上运往泰山科学院。
另一边,方文带着飞机上下来的美国专家与泰山科学院的接待人员见面,随后步行前往科学院。
一路上接待人员热情向美国专家介绍缅北基地情况。
看着一栋栋砖石建筑,还有冒着黑烟的大烟囱,美国人很是惊讶,在这种偏僻的地方竟然隐藏着如此工业基地。
他们被带着入住研究院的新宿舍楼,并将在当晚举行一场欢迎宴会。
在宴会开始前,方文先去了飞机制造2厂。
走进厂区的大组装机库,里面有两架造型前卫、机身线条流畅的银色战机。
“总经理。”林逸飞脸上带着一丝愧色汇报情况,“这是我们这一个多月以来的成果,目前一共只制造了两架原型机。”
方文绕着飞机走了一圈,手指轻轻抚摸着冰冷的铝合金机身,给予肯定。
“你们做的不错。”
作为泰山航天工业的创始人,他很清楚喷气式战机的制造难度。
喷气式发动机需要的高温合金材料的纯度和涡轮叶片的精密加工,在没有形成标准生产线的情况下,都是基地的技术工人们一点点手工做的。
而机身的其他结构需要的专有组件,也是一样的情况。
可以说,每一架飞机几乎都是在用“手工艺术”的方式在打磨。
“进度慢了,是因为特定零部件的生产线还没跑通。”方文平静道。
林逸飞赶紧点头:“是的,很多关键零件的公差要求太高,目前的通用机床很难保证量产的稳定性。我计划后续集中力量搞定几个专有生产线,届时量产速度会大幅提升。”
方文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的工作是先将10架战机先造出来,其他的以后再说。”
林逸飞愣住:“总经理,这么好的战机,难道你不想要量产吗?”
方文微笑。
作为拥有未来记忆的人,他很清楚喷气式飞机的战略地位,但他也明白一个残酷的现实:在目前的技术条件下,喷气机虽然拥有绝对的速度优势,但它缺乏与之匹配的“牙齿”。
他出声道:“喷气式战机固然好,但在那么高速的飞行状态下,现有武器已经不适合了,如果做不出匹配的武器,生产再多也没用。”
武器这块,林逸飞倒是没有考虑,毕竟飞机制造2厂的研究重心是在机体和发动机上。
对此,他不禁询问:“总经理,那我们的喷气式战机,应该配备什么样的武器呢?”
“制导武器。”方文说出自己心中的军事武器技术思路,以目前泰山的技术储备,可以向半主动雷达制导和红外制导,还有无线电指令滑翔制导炸弹等方向发展。
林逸飞愣住了,他从未听过“制导武器”这个词,但从方文的语气中,他感觉到了一种跨越时代的战略深远。
在飞机制造2厂视察完毕,方文返回了泰山科学院。
晚上的欢迎宴会并不盛大,而是一场这个时代高级知识分子特有的情调。
宴会厅内,音乐响起,拉小提琴的是欧洲来的物理学家,姜文瑾坐在一台旧钢琴前弹奏着。
食物摆放着长条桌上,都是食堂那边提前做好的,大家可以随意取用。
大家围绕着美国来的专家交际着,讨论着各种话题,从美国当地情况,到世界局势,还有科技领域的问题。
美国专家们与泰山科学院的本土研究员们逐渐融洽,他们用英语和数学公式作为共同语言,激烈地争论着流体力学、量子力学以及材料学的最新进展。
有人在白纸上写下一个复杂的方程,其他人围绕着进行推演并提出了质疑。
这种氛围让方文感到很满意,科学就是需要不断探索的,这种由好奇心驱动的学术碰撞,是科研最高效的推进方式。
直到晚上九点,这场充满智力快感的宴会才在愉快的氛围中结束,众人散去休息。
第二天上午。
一切归于正常。
方文在科学院的最高会议室召集了核能武器项目组的所有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