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1章 深海潜艇战(终结),换船前往夏威夷(1 / 2)

方文站着一动不动,看似刚下达完命令的果决镇定,实际上已经通过机械感知异能进行着超凡计算。

他站立的主潜望镜升降井旁,倒在地上的约翰舰长额头已经被医务官包扎,却依然还没醒。

而在方文咫尺之遥的操舵位上,航向舵手双手死死扣住那巨大的青铜主舵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罗经复示器与舵角指示表。

他和下层操作舱的舵手们正在等待着方文的命令。

(重牙鲷级潜艇指挥舱图,可以看见潜望镜、仪表板、指挥塔内的主舵轮位置)

异能状态的方文飞速演算着海沟上方那股自东向西的剧烈上升冷海流,设定二十英尺的定深是利用马克14鱼雷出管后的上浮力矩,借助深海上升流打出一道倒扣的抛物线弹道!

这是经过科学和异能结合的计算结果,可能性最大,却不是百分之一百保证命中。

毕竟海洋是动态的,方文的感知范围和计算是有限的,并不能做到神灵那般掌控一切。

他继续下达命令。

“航向舵手,右舵五度!修正艏向角!”

他前方的航向舵手大声复诵:“明白!右舵五度!”双臂青筋暴起,猛力转动舵轮。

液压油在高压管线中疯狂奔涌,贯穿整整九十多米的艇身,将艇艉那面沉重的单片垂直尾舵稳稳推向预定舵角。

紧接着,方文将声力电话送话器压在唇边,向下层控制室主舱下达命令:

“艏、艉水平舵手听令!”

下层控制室内,紧握着升降操纵杆的水平舵手精神集中,等待操作命令。

“艏水平舵回中!艉水平舵下压八度,给后甲板压出六度仰角!注意冷水层跃变浮力,注排水班组微调四号辅助压载水舱,稳住深度!”

“收到!艏舵回中,艉舵下压八度!辅助压载微调,正在建立六度仰角!”

下层潜水台上,那些操作水平舵的水兵协同推拉操作杆,仪表盘上的纵倾气泡与深度指针被他们压在方文划定的刻度。

指挥塔内航向舵(尾舵)管航向左右,下层控制室的水平舵管深度纵倾!

在方文那洞穿般的感知掌控指挥下,原本因为空间分割、极度依赖繁琐口令链条的三层协同,在这一刻被粘合成了高效操作体系。

“秋刀鱼”号艇艉微微下沉,发射管以一种人类潜艇战史上前所未有的进攻仰角,在冷水死区的阴影中悄然锁定了斜上方滑过的敌舰。

“后鱼雷舱,发射准备。”方文平静下令。

“七号、八号管已定深二十英尺,外门完全开启!”通话管中传来尾舱士官由于过度紧张而颤抖的吼声。

在方文的机械感知探查中,上方海沟内那艘三千六百吨的日军伊-26潜艇正毫无戒备地向下俯冲,将最脆弱平坦的腹部暴露在“秋刀鱼”号仰射夹角之中!

老习惯了,方文将射击预瞄换算成倒计时。

“倒计时归零发射:五、四、三……”

随着归零声,水兵做出发射操作。

尾舱内高压空气急剧爆发,两枚重型马克14鱼雷呼啸着脱膛而出!

高压气浪激起的水泡尚未散去,两枚鱼雷便在方文预设的艇身仰角与深海上升冷海流的双重托举下,违背常理地脱离了水平巡航轨迹。

它们如同一对自九幽深渊刺出的重矛,在暗黑的死水区划出水线,自下而上切近日军潜艇!

上层温跃层内,日军潜艇直到鱼雷以近五十节的极速冲破下层冷水障壁的刹那,才在听音器中捕捉到了这道死神之音。

但一切都太迟了。

第一枚鱼雷狠狠撞击在日军伊-26潜艇指挥塔后方的艇身龙骨处。

数千磅高爆炸药瞬间在深海引发了毁灭性的爆轰气泡。

三千六百吨的耐压壳体在巨力撞击下如同一截脆弱的空心竹竿,当场被炸得凹陷扭曲、从中断裂!

还未等狂涌的海水灌入敌艇破口,间隔三秒的第二枚鱼雷顺着断裂处撕开的巨大疮口直掼而入,径直钻近日军后鱼雷舱与主推进电机的核心结合部爆裂!

来自日军潜艇内部的连环殉爆在深海下产生了冲击流。

恐怖的冲击波将日舰内部的蓄电池组与高压纯氧鱼雷备用库彻底撕碎,外部的深海水压与内爆相互作用下,庞大的巡潜乙型潜艇炸成三截,大片焦黑残骸与油污翻涌!

冲击波化作暗流狠狠撞击在“秋刀鱼”号的艇身上,发出沉闷的金属铿鸣,但在死区的潜艇相对而言受到的波及并不大。

指挥塔内,声呐兵双臂颤抖着摘下耳机,他缓缓抬起煞白的脸庞,看向静静立在潜望镜旁的东方男人:

“敌艇摧毁!声呐信号彻底消失!”

“确定吗?”方文平静问道,虽然他已经提前通过机械感知知道了这一结果。

“百分之一千确定,长官!”声呐兵声音因激动而发颤,补充道:“我听到了毁灭的声音。他们耐压壳体被万吨水压揉碎的撕裂!大量高压空气喷涌的高频水沸声,沉重的钢铁残骸撕裂砸向海沟底部的震颤杂音……没有任何潜艇机械运动声呐反馈!”

方文满意点头,打开所有通讯通道:“我们赢了。”

指挥塔内一片寂静,大副威廉兴奋道:“赢了。”

紧接着,潜艇的各个位置,下层控制室潜水操纵台、前后鱼雷舱、柴油机舱……整艘潜艇的所有舱段,同时爆发出了兴奋的欢呼!

“我们活下来了!上帝啊!我们击沉了敌方潜艇!”“上帝保佑!”

指挥塔狭小的圆柱舱内,航向舵手脱下被汗水浸透的水兵帽,一边抹着激动的眼泪,一边向方文深深鞠躬。

威廉大副这位原本心高气傲的美国海军上尉直挺挺地立正,对着眼前这名来自东方的空战英雄,极其庄重地抬起右手

“方先生……我不知该如何形容我对你的钦佩,你用一种我无法了解却神奇的指挥解救了我们的潜艇,并击败了敌人。”

方文微微一笑,对着话筒道:“保持安静,回到各自岗位,我们的庆祝应该是在潜艇浮出水面后,而不是在深水区域,这是规矩,你们应该比我更懂。”

这时,军医官出声:“舰长醒了。”

方文低头看了看呻吟着苏醒过来的约翰舰长,又看了看满脸敬畏的威廉大副,微笑着做出最后的命令:

“大副,让控制室准备吹除主压载水舱吧。我们得浮上去通流通风了。”

说完,方文离开舰长的位子,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硬糖扔进嘴里,带着龚修能走回休息室。

...........

随着高压空气将主压载水舱内的海水排出,“秋刀鱼”号黑色舰体冲出海面。

海水起伏拍打着舰体,水花溅射在甲板上。

一些黑色污渍也被海水带上来。

“咔哒!”

顶舱水密门被推开。

刚经历过一场濒死搏杀的水兵们再也按捺不住,争先恐后地顺着爬梯钻出潜艇。

“我们活下来了!哈哈哈哈!”有水兵兴奋大喊。

有些年轻的水兵瘫坐在潮湿的甲板上,一把扯下满是油污和冷汗的作训服,贪婪地将新鲜的空气大口大口灌进肺叶。

一名水兵感觉脚下粘稠,抬起脚带起了一团污渍,污渍中还有一块破布。

“快看,这是日本兵的军服吗?”他大声道。

“不用看了,肯定是。”伙伴回道。

确实。

潜艇周围数百米的海水,都被一层厚重刺鼻的重油与黑褐色浮沫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