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还没来得及多想，意识再次恍惚。

第三次恢复过来时，眼前的画面却让白夜瞳孔一缩。

因为这一次，他依旧还是在战斗。

但他战斗的对象，却已经不再是奥图尔三世和永夜学会会长。

而是——

李纯风、顾长歌、秦霜以及……墨千璃！

白夜的心猛地一沉。

画面中，他正与顾长歌激战。

顾长歌的九柄飞剑组成剑阵，每一剑都带着杀意，直取要害。白夜手中的永夜长剑不断格挡，火星四溅。

另一边，李纯风的五行八卦阵图笼罩而来，地、火、水、风之力不断侵袭。

甚至于，他还会楚灵儿曾施展过的“道门九字真言”。

一尊道之战体显现。

一枪刺出，就让白夜难以招架。

秦霜手持初心剑，冰霜剑气从正面劈来。

墨千璃站在远处，双手结印，阴影神术化作锁链，缠绕白夜的双脚。

四个人联手围攻白夜。

而其他人……

白夜的目光扫过战场。

星图倒在不远处，胸口被洞穿，生死不知。楚灵儿躺在更远的地方，身上覆盖着一层冰霜，一动不动。

林风的风雷双翼被斩断，从空中坠落，砸在地上。墨雨轩的龙纹长枪断成两截，人跪在地上，手撑着地面。

陈锋的黑火长刀插在土里，刀身上还残留着黑火，但人已经不见了。

其他人，全都倒在了血泊之中，生死未知。

怎么会？

他们发生了内战？

白夜站在高空中，看着画面中的自己被李纯风、顾长歌、秦霜、墨千璃四人围攻，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不安。

他想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在梦境中，自己只是一个旁观者。

画面中，白夜且战且退，永夜长剑挥出一道道剑光，挡开了李纯风的飞剑，又逼退了顾长歌的包抄。

可秦霜的冰霜剑气紧追不舍，墨千璃的黑夜锁链不断缠绕。

他的身上已经多了好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星纹法袍。

可他的眼神很复杂。

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反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奈和悲凉。

他似乎在说什么。

白夜努力想听清画面中自己说的话，可什么都听不到。

他只能看到画面中的自己嘴唇在动，却一个字都传不出来。

就在这时，这一次梦境画面停留的时间更短。

仅仅一瞬就破碎消散。

白夜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苏醒，这个预知梦要结束了。

但就在这时，他的耳边突然传来了一句呓语。

“不要相信任何人！”

那是一道女声。

既陌生又熟悉。

陌生是因为他从未听过这个声音，他确定自己从来没有跟这个声音的主人说过话。

熟悉则是因为，他的内心产生了一种感觉，就好像自己在很久很久之前听到过这个声音一样。

像是在很久以前，在某个他已经遗忘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