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同时处理钻石人和螳螂能力者的时候,刀网必然出现空隙。
沙尘女抓住了一个空隙......鬼蜘蛛挥刀逼退螳螂能力者的瞬间,左脚位置没有刀锋覆盖。
流沙从地面贴着他的脚踝蔓延上来,沙粒钻进他的军靴与皮肤之间,越收越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脚踝往下拖。
流沙的密度在沙沙果实觉醒后可以自由调节,她将缠住鬼蜘蛛左脚的那部分沙子的密度压缩到了接近砂岩的程度,硬度足以碾碎骨头。
鬼蜘蛛咬碎嘴里叼着的雪茄......不是咬断,是咬碎,烟丝和火星从他牙缝里喷出来,混合着他从喉咙深处爆发出的霸气。
他的武装色霸气从左脚爆发,一层紫黑色的冲击波沿着脚踝向地面扩散,将缠住脚踝的流沙硬生生震散。
沙粒被霸气冲击波炸开时四散飞溅,打在旁边的石板墙面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弹孔般的凹痕。
但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钻石人的重拳已经砸在了他的肋骨上。
那一拳不是普通的直拳......钻石人在出拳前将右臂的钻石结构重新排列,在拳面上长出了十几根尖锐的金刚石棱刺,每一根棱刺的尖端都淬过武装色霸气。
拳头带着钻石的硬度、金刚石棱刺的穿透力、以及钻石人本身的力量,砸进鬼蜘蛛右肋的瞬间发出了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响。
咔嚓一声......不是拳头的响,是骨骼断裂的脆响。
鬼蜘蛛的身体被这一拳砸得横移了将近两米,军靴在地面上拖出两道深沟,他的嘴角溢出一缕血,但他没有倒。
他用四把刀插进地面强行稳住了身形,剩下的两把刀交叉挡在身前,刀尖对准钻石人,瞳孔里没有痛苦,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
至少断了两根。
他自己知道......右肋第七和第八根肋骨,断在腋中线附近,断端可能已经刺入了肋间肌肉,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针扎般的刺痛。
但他不能停下来处理伤口,因为钻石人没有给他这个时间,螳螂能力者没有,沙尘女也没有。
三个神国能力者在重新调整阵型,而他必须在三秒内做出决定:是先对付正面冲过来的钻石人,还是先解决头顶正在重新蓄力的螳螂镰刀,还是先把脚踝上还在缓缓聚拢的流沙残沙清理干净。
他的时间只够做一件事。
道伯曼在另一边。
他的剑断了。
那把陪了他十七年的海军制式军官佩剑,刀身上刻着他的名字缩写和晋升中尉的日期......这些字现在已经看不见了,因为断掉的位置就在名字的正中间。
断掉的半截剑刃插在三米外的石板缝隙里,剑尖朝上,像一块微型的墓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