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正那句话就像一把钥匙,把所有人从“怎么活下来”的困境里拽了出来,直接推到了“怎么打得更爽”的层面上。
“那还等什么?”萧林已经撸起了袖子,掌心窜起一簇火苗,“师父说的对,防御有光罩兜底,剩下的就是进攻的事儿了。我的水火双系终于能干点人事儿了,不是,干点大事儿了。”
“你注意措辞。”李墨奕瞥他一眼。
“我高兴!”
江一彤收了笑意,认真盘算起来:“既然不需要分散力量防守,我可以把预判和冰系全用在压制对方远程单位上,配合萧林的火水覆盖前排,李墨奕的雷系专门打他们的重型装备。李小柔集中精神控制指挥官,把他们指挥链切掉。”
“那我呢?”萧林拍胸脯。
“你负责烧得好看。”
“行,包在我身上。”
正说着,江一彤忽然收了笑,眉头微微蹙起:“林正哥哥,有一个问题。”
众人看向她。
她指着地图上桃源基地的位置:“光罩再强,也只能罩住我们所在的这一片区域。十万大军如果绕开桃源基地,不从咱们眼皮子底下过,转而从侧翼绕过,直接插进华夏内陆——我们守着光罩也没用。”
方才的轻松气氛又凝滞了几分。
李墨奕皱眉:“确实。桃源基地不是峡谷,两侧都是开阔地,大军完全可以从南北两侧绕行。我们守得住一座城,但守不住整条边境线。”
萧林也冷静下来:“那咱们在光罩里头打得再爽也没意义,人家不跟你打,直接绕过去偷家。”
林正没有立即回答。他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张西南疆域地图前,目光沿着边境线缓缓移动。
喜马拉雅山脉横亘西南,山势险峻,天然屏障。从印国方向进入华夏腹地,可通行的路线并不多。
“把华夏西南之地的详细地图取来。”他开口。
萧林立刻转身去了档案室,不多时取来一张更大比例的地图,铺展在桌面正中。山川、河流、道路、桥梁标注得清清楚楚。
林正俯身,目光一寸一寸扫过地图上的每一条线。
室内安静下来,只有纸张被指尖压过的轻微声响。
其他人围在桌边,也不出声打扰。江一彤注意到林正的手指在某处停了一下,又移开,再停住——最终,他的指腹按在了地图上一个明确的坐标上。
萧林凑近一看:“师父,那是天河大桥。”
林正抬起头,目光沉静而笃定:“这条天河,是南北走向的大河。它的流域从西南边境一路延伸到内陆腹地,是天然的地理屏障。从印国进入华夏,大宗兵力若要快速通过,必须走天河上的桥。”
他指着地图:“天河大桥是主干桥,承载量大,能同时通行重装部队和大量兵员。除了这一座,天河流域还有几座小型桥梁,但承载量有限,只适合小规模部队或轻装通行,十万人过不去。”
李墨奕看着地图,想了想:“师父,那我们为什么不把所有桥都毁了?”
林正摇头:“天河大桥是西南通往内陆的核心通道,华夏自己的物资运输、民用通行、后续兵力调度也依赖它。全毁了,我们自己也没路走。”
他直起身,目光掠过众人,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留天河大桥。其余的桥,派人去炸掉。然后——”
林正的指尖落在那座桥上,语气里透出一股沉沉的威慑:“我守在天河大桥。”
“敢过桥犯我华夏者——”
他顿了顿,最后四个字一字一顿。
“一个不留。”
窗外夜色渐浓,风从山那边吹来,裹着远方的寒意。地图上的天河大桥静静横亘在那里,像一道即将被鲜血浸透的门。
前方华夏,异族必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