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面是骑兵封锁线,西面是重装步兵方阵,南面架起了投石器和弓弩阵列,北面则留了一支机动预备队。
四面合围,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汉达多策马立于阵前,目光越过层层兵甲,看向那座被围在中央的桃源基地。
第一眼,他的眉头就拧了起来。
这座基地的规模远超他的预期。
围墙高耸厚实,墙面上布满了防御工事和射击孔,哨塔分布均匀,显然是经过精心规划的防御体系。
墙内隐隐能看到整齐的屋舍、宽阔的街道、升起的炊烟,甚至还有一小片农田——在这个末世里,能把一个基地打理到这种程度的领主,绝不可能是一般人。
汉达多的副将凑上来,低声说道:“将军,这座基地……比情报里说的要大。摩多世子当初带回来的信息,说只是个边陲小据点,但这规模分明是一座完整的城市。”
汉达多没有接话。他盯着基地围墙上一排排严阵以待的守军,目光锐利。
那些人没有慌乱。
十万大军兵临城下,换成大多数基地早就乱成一锅粥了,可这座基地的墙头上,士兵们列阵整齐,兵器在手,神情平静。
甚至有人在往墙垛上架某种他没见过的金属器械,不知道是什么武器。
“这个基地的领主,确实有点东西。”汉达多终于开口,语气听不出褒贬,“能在末世里撑起这么一座城,还把军队带成这样,不是光靠运气能做到的。”
副将小心翼翼地问:“那……直接攻城?”
汉达多摆了摆手,目光依旧锁在基地上:“先不急着打。围上三日,让里面的人把恐惧喂饱了再说。”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在那之前,先派个人进去谈一谈。”
“谈判?”
“能劝降最好。省得拿人命去填这种硬骨头。”汉达多捻了捻手指,“派个机灵点的过去,把姿态放高些,让他们觉得投降是唯一的活路。”
副将领命而去,不多时便挑了一个唇上留着一撇胡子的士兵,穿着讲究了些,腰间还别了一把镶银边的短刀,看着颇有几分使者的派头。
那使者骑着马,不紧不慢地来到基地大门前。大门紧闭,他清了清嗓子,用生硬的华夏语高声喊道:“奉我军主帅之命,前来与贵方领主商议要事!速速开门!”
守门的士兵不敢怠慢,赶紧跑进去通报。
议事厅里,林正正歪在椅背上翻着一本末日前的末日小说,听到汇报头也没抬:“放他进来。”
江一彤微微蹙眉:“林正哥哥,这种时候派来的使者,多半是来劝降的。没必要让他进来影响军心吧?”
李墨奕也点头:“直接打回去就得了,省得听他废话。”
林正终于抬起头,目光平淡,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极其细微的弧度,语气不急不慢,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放进来,杀了呀。”
议事厅里安静了一瞬。
萧林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听错,然后缓缓竖起一根大拇指:“师父,还是你高呀!”
江一彤愣了半天,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原本绷着的表情顿时松弛:“我还以为你真要跟他谈判呢。”
“谈什么谈。”林正已经重新低头翻书了,语气随意得像在讨论晚饭吃什么,“十万人都围到门口了,还派个使者进来装腔作势。既然他想演那套‘我这是给你活路’的戏码——不如直接给他个痛快,省得浪费彼此时间。”
李小柔安安静静地补了一句:“那尸体怎么处理?”
林正头也不抬:“扔出去。”
“扔出去?”
“丢到他们阵前,让他们看看——这就是他们使者的下场。”
他又翻了一页书,淡淡补充了一句:“顺便帮我带句话出去。越过天河大桥者,死。围在基地门口不走者,死。站在这里还想劝降我的——”
他顿了顿:“死得更快。”
门口那个印国使者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什么,正站在大门外昂首挺胸,等着被恭恭敬敬请进去,喝着好茶听着好话,然后趾高气扬地把劝降书拍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