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明人。”

他抬手一招，悬浮在空中的本源晶核便缓缓落回他的掌心，“总攻前一天，会安排你进改造舱。能不能撑过去，看你自己的造化。撑过去了，金陵城下，你亲手斩她。撑不过去……”

后面的话他没说，可谁都懂。

撑不过去，自然是和那些失败品一样，化作一滩血肉，冲进下水道，连名字都不会留下。

穆嫣猛地躬身，后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得发僵，声音因为极致的情绪而微微发颤，分不清是恐惧还是恨意：

“……多谢大人。”

再直起身的时候，她望向金陵的方向，眼底爆发出近乎灼热的光彩，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烈风卷着她的衣角猎猎作响，她站在高高的平台上，看着脚下缓缓集结的黑色尸潮，看着远方灰蒙蒙的天际线，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黎洛。

这一次，我看你还怎么赢。

这一次，我要你连本带利，全都还给我。

就在这时，赛勒斯开口了，声音不高，却顺着风传遍了整个平台，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传令下去，启动总攻筹备。各小队按预案推进，三日之内，兵临金陵城下。”

身后的黑衣护卫躬身领命，转身悄无声息地退下，脚步轻得像鬼魅，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平台上重归寂静，只有风声呼啸，还有远处尸潮集结的沉闷脚步声，一下，又一下，像敲在人心上的丧钟。

穆嫣站在赛勒斯身侧，拳头紧紧攥着，掌心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