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嫣心念微动,疫系异能顺着脚下的巨蜥蔓延开去,像一张无形的大网,铺向整支大军。
她能清晰地“看见”每一个个体。
百万整编尸潮在她身后缓缓铺开,像一道缓缓移动的黑色长城,腐烂的皮肉、森白的骨茬在昏沉天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千万双脚踩在地上,沉闷的脚步声连成一片,像闷雷滚过荒原,震得地面簌簌掉渣。
三支变异兽大军分列两翼。
左翼是数十万只尸犬,皮毛尽数脱落,裸露着暗红肌肉,獠牙外翻,嘴角滴滴答答淌着墨绿色的腐蚀液,奔跑起来像一阵席卷地面的黑色旋风,所过之处连岩石都被腐蚀出蜂窝状的坑洞;
右翼是铺天盖地的异化飞虫,每只都有成人拳头大小,膜翅振动的嗡嗡声连成一片,遮得本就昏暗的天光又暗了几分,黑压压的虫云悬在半空,像一块能吞噬光线的墨团;
中路跟着五头装甲巨蜥,粗壮的四肢踏在地上,每一步落下都震得地面开裂,泥土翻涌。
神魂深处,那枚冰冷的本源印记微微发烫,赛勒斯淡漠的声音直接在她识海里响起,没有半分情绪,像在下达一道生产指令:
“沿东线推进,拔掉三座边境基地。借人养尸,扩充军备。金陵不急,先把恐惧钉进华东的骨头里。”
穆嫣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动了动,指尖掠过一缕淡黑色的病毒雾气。
她当然清楚自己的定位。
她从来都不是什么主帅,只是赛勒斯手里递出去的一把刀。
破城、掠地、养尸、造势,都是他的全盘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