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不拿下南郊县城,则无以为立足点渡过汉水攻破南郑城。
南郊县城亦属於南郑县,却地处汉水以南,与汉中郡治南郑城还隔著一条汉水。
“妖眾!执迷不悟乎!”
张任刘泠苞邓贤诸將大开杀戒。
一群手无寸铁的黔首,即使怀著悍不畏死之心,也绝非突如其来的虎狼之敌冷苞策马踏过祭坛,踢翻三官神主牌位,冷笑道,“米巫妖女,也敢妄称天命”
鬼卒们在血淋淋的刀剑之下真成了鬼卒......独张琪瑛双眼含泪,举目四顾,天地皆成一片血色。
鏗!
劈来的马刀被九节杖格开,杖身迸裂的木刺划落张琪瑛的莲花冠。
“张任刘!立刻率军控制南郊县城!泠苞邓贤!搜集方圆十里粮草!”
吴懿当即做出英明而又残忍的决断。
控制南郊县城,搜集方圆十里粮草,便有孤军立足之地。
然而毫无疑问的是汉中汉水以南之地的黔首百姓,都將因此而死,或死在不远..
“我闻刘璋仁厚,却不想也会残杀无辜......祸害良善...
“”
张琪瑛望著马蹄下一具具衣衫槛褸的尸体,双眼颤抖著流下血泪,其落冠而披头散髮,真如妖女....
此妖异的场景,顿时將举刀围困她的益州士兵们,嚇得后退连连。
“你为张家女如你祖母般善惑人心!此非无辜良善!皆妖眾也!”
吴懿引骑来到台前,打量著张琪瑛,满面儘是杀意。
“刘璋杀我祖母,我却仍以仁厚视之......今日方知皆是偽君子.
”
张琪瑛直视吴懿,血泪流至扬起的嘴角,勾画成嘲笑的角度。
张鲁之母张琪瑛之祖母,即是被刘璋所杀。
刘焉死后,汉中张鲁成了气候,就开始不听从益州號令,於是刘璋一怒之下便杀了他的母亲。
此为恩怨私仇......张琪瑛不以为意,仍觉得刘璋待益州百姓仁厚,是一位仁慈之主。
她的心中装著的是黎明百姓.......然而今日才知刘璋虚偽,眼前的吴懿更加虚偽。
杀就杀了......还说什么妖眾
你不虚偽谁虚偽!
“妖女!我现在就杀了你!”
吴懿怒目而起,道不同不相为谋......多说两句也无益处..
他坚定的认为像五斗米教这种东西,就是蛊惑人心的异教,並非是为了掩盖自己残杀无辜良善之举....
战爭便是如此,死的无辜良善不计其数,吴懿才不会因为妖言动摇道心..
乱世哪有清白人哪一个军阀哪一个武將不是双手沾满血
“杀了一个我,还有千千万万个我......你还有刘璋拿不下汉中......呵呵呵..
”
张琪瑛仰头长笑,虽万军包围,而从容赴死。
今日吴懿此举已断绝汉中民心,遂其言刘璋拿不下汉中。
国之大事唯祀与戎,那是祀重要还是戎重要呢
吴懿身后的黄权蹙目沉思,暗道其道虽妖,但何尝不是民心所向呢
“待我杀了你,再取南郑城!汉中拿下!”
吴懿勒紧韁绳,引骑举刀冲向台上,怒而欲斩张琪瑛头颅。
张琪瑛双目凌凌,布满血色的容顏,不掺杂一丝恐惧,嘴角轻启,吟唱著道经巫歌....
呜呜呜!
忽闻西边號角响起,似是张琪瑛吟唱之和声,悠扬浑厚,又带著浓浓之杀意,似汉水翻涌咆哮。
当刘字旗映照在夕阳下,散发出摄人心魄的光彩,张琪瑛的瞳孔也变成赤金色。
而吴懿当场被座马摔落,握刀的手开始颤抖,刘升!难道他已攻破阳平关怎么可能为什么他来得这么快啊!
为什么他来得这么快啊
当然还要从麋芳意外迷路之后,速取阳平关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