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浮白大起,灵山和灵河的光自然也就暗下去了些。
可那片禁地,却並未因为夜的离去,而变得清晰。
它依旧朦朧,藏在神念无法探知的深处。
安静,
太安静了,
河凉凉坐在房檐上瞧了一夜,整整一夜,未曾入眠。
眼瞅著天亮了,许閒未归,她始终不平静的心,持续忐忑著。
她皱起秀眉,心语,“这么能聊吗”
河鹤尘早起出门,抬头望了一眼屋脊之上,无奈地嘆了一声气。
“害”
姑娘的心思,这个做父亲的当然能懂了,可...
他拄著拐杖,背著手,很不理解道:“许閒的本体,模样也一般啊,不晓得这丫头,看上他哪了一点都不像你娘,没眼光...”
他嘀咕著出了门,去了镇中,
女大不中留啊,
她要真看上了许閒,他这个老来得女的老父亲能怎么办呢
他不介意招个上门女婿,当然前提是等许閒回来了再说。
说起来,许閒还是第一个,直接面见河主的人,真给自己当个女婿,他貌似也不吃亏。
河庭风平浪静,河庭的入口,也一如寻常,並无不同。
守门的青铜怪打瞌睡,君不语,萤无趣。
可沧溟很大,很大很大,有些地方平静,有些地方不平静,在遥远的灵河以西,无垠的灰空之下,
一场风暴,就在悄然酝酿,正如混沌空间里的大战一样,即將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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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界,
剑州,
灰色的世界里,一抹红鲜艷欲滴,迎风飘扬,她矗立在山巔,一如往常般守望著这片古老的土地,
无事吹风,
有事起剑,
李书禾缓缓地睁开了眼,深红里的泪,折射起一抹寒芒,那张开裂的脸上有了一丝戒备。
她遥望著天的西边...那里云捲云舒,煞风嚎来时,李书禾的右掌上抬至腰间,五指握住了横腰的剑柄。
十道虹光,划破荒芜的天际远道而来,拉出的尾流,如一片炫色的幕虹,將天整齐地分成了南与北。
他们停下,悬於旷野的空,恐怖的威压,搅弄天地。
本就灰暗的天,顿时又暗了些,而那抹鲜红,兀自的变得更加耀眼...
十色虹幕褪去,阴冷哀风呼嚎,李书禾面无表情,蓄泪的眸一眨不眨,握剑的手却越攥越紧。
她的身前,荒芜故土长空上,站著十尊波动著仙王之威的强者。
有的,她认得,有的她见过,有的她不认得。
三尊立於前,七尊列於后...
观他们的模样,与寻常灵並无不同,看著像是不属於这片天地,
立於前的三尊,
一尊是蟑螂模样的老头,佝僂著腰,瞧向李书禾的眼神,透著说不出的意味。
另外两尊,
一尊金甲熠熠,神態不怒自威,像极了神话里的神將,威风凛凛。
一尊银袍如月轮,清秀的不染纤尘,银色的发,银色的瞳,眉目之间,有一银色的竖纹...
他们二人看向李书禾的目光,更多的透著稀奇和审视,就像是见到了从未见到过的新鲜物件一个样。
只听金甲神將沉声论述,“身坠黑暗,灵魂不染,呵...稀奇!”
又听银瞳仙子冷声而问:“她...就是那个异类”
蟑螂老头稍稍顿首,“嗯!”了一声,说:
“李书禾!”
“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