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看完信,贺瑾气红了脸。
丁旭喃喃自语:“亲爹没收了我爷爷奶奶的五百元,收身了65元,现在小瑾损失了100元。”
贺瑾可怜兮兮说:“上次被我爷爷没收的475元~”
王小小嘴角抽抽:“一千多元钱,都被没收了~,行了,旭哥回去,早点睡。”
这一夜,贺瑾。没有说话,打击有点大。
贺瑾也没有办法搭中继,需要旭哥修车,才能搭中继。
跟著王小小和丁旭一起去了工人村。
依旧按照昨天的部署进行。
下午,南一坊南四组,棚子刚搭好,登记桌还没摆齐,巷口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讲话声和脚步声
王小小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
巷口涌进来一群人,十六七岁,穿著乱七八糟的军大衣和棉袄,有的背著铺盖卷,有的拎著网兜,有的脸上还带著没擦乾净的灰。
他们停在了巷口,看著棚子,看著治安队员,看著站在桌边的二科,眼神中有好奇,带著警惕,有疲惫。
走在最前面的一个高个子男生往前迈了一步,走到宋乾面前:“你们是干什么的”
宋乾不理他,冷冷看著他们一眼,他看著自己腰间的枪,无声威胁他们。
高个子男生后退了一步,转头看了看身后的治安队员,看到吉普车上杨大队长。
他又皱著眉问:“你们是部队的”
杨大队长依旧不理他们,他们穿著军装,手里配著56式半自动步枪。
贺瑾小声吐槽:“姐,他们还是很有眼力的,找到了这里两个最大的军官。”
王小小:“旭哥,继续登记排队,剩下的我来忽悠。”
丁旭点点头,转身继续给排队的人登记,但余光一直往那边瞟。
小瑾快速说:“姐,等下你面瘫这脸,从无组织无纪律,再从你16岁就开始,组织三个联合部门抓盲流,大大的忽悠他们干活,第一次。挥手,我。会叫维持治安队员过去,第二次挥手,我会拿登记本过去。”
王小小点点头。
王小小面无表情地走了过去,语气比平时的面瘫脸更平,像是刚从另一件事那边转过来,还没调整频道:“你们是串联的学生吧我叫丁碎石,军管治安大队户籍清查科的。你们从哪来要去哪有没有证明”
一个穿著灰棉袄的愣头青从人群里挤出来,声音又尖又亮:“你们是谁谁让你们登记的你们凭什么……”
王小小没有接他的话,从口袋里掏出哨子,吹了一声——短促、尖利,像一把刀劈开了巷口的风。然后她转身,朝治安队员的方向看了一眼,挥了一下手。一个班十五个治安队员端著56式半自动步枪,小跑著穿过人群,在她身后列成一排。枪托落地的声音整齐得像同一个人。
王小小面瘫著脸,学著方臻的语调,冷脸看著那个灰棉袄:“我们是沈城军管会治安大队。你有问题”
她往前迈了一步,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个字都落得很稳:“你们是工人村的居民,出去串联,现在回家了。回家登记,领粮,回家睡觉。这是军管治安大队、街道办事处、户籍科三个部门联合搞的试点,专门给工人村的居民办理暂住证明、补登户口。”
她侧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排56式半自动步枪,没有把话说完。
“你们有意见,可以提。有困难,可以说。但如果谁想在这里闹事……”她停了一下,视线从周卫东身上移开,扫向人群后面,“我不介意让你们知道,治安大队的早饭是几点吃的。”
周卫东的腰板往下塌了一截。
王小小收回目光:“叫什么名字你们是工人村哪个组的”
周卫东指了指身后的巷子:“南四组。我家就在那边,第三栋三楼最里面那间。他们都是跟我一起出去的,全是工人村的。我叫周卫东,重型机械厂子弟中学的。”
王小小再次挥了一下手,贺瑾抱著登记本跑过来,没有停步,直接站到周卫东面前——他比周卫东矮了整整一个头,但他仰著脸看他的样子像是那张脸本身就不需要仰视別人:“一个一个排好队,立正站直了。你们是谁让你们登记有意见你们哪个单位的哪个学校的谁组织的串联为什么串联结束后没有立刻返回报到在外面逗留了几天跟谁在一起住在哪里回来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向治安队报导”
周卫东的腰板又往下塌了一截。他身后的同伴也陆续停下动作,像是被那些问题压住了脚步。没有人大声喊叫,也没有人试图辩解。
王小小等了片刻,语调收了几分冷硬:“周卫东,带他们过来登记。登记完来我这里帮治安队搭把手。”
有人从后面拔高了声音:“你们是谁他们登记完就可以回家我们回家还要你们批准”
王小小看著那人:“你们是祖国的希望。”她转身对著治安队员:“群眾有困难,你们上不上;群眾有威胁,你们冲不冲回答我。”
治安队全体队员齐声大喊:“群眾有困难我们上,群眾有威胁我们冲!”
王小小又转回去看著那群愣头青:“轮到你们了。群眾有困难,你们上不上;群眾有威胁,你们冲不冲”
那群愣头青跟著喊:“群眾有困难我们上,群眾有威胁我们冲!”声音不如治安队整齐,但巷口的风被那声“冲”推出去了一截,贴在院墙上的旧標语被吹起来,又落回去。
王小小面瘫著脸,声音平得像在布置一项普通任务:“很好。你们去登记。登记完了,周卫东,你带人来棚子报到,帮治安队维持秩序,听我命令。”